《中医虚证----阳虚证篇》
《中医虚证----阳虚证篇》
杏林箫客·志一 整理
《阳虚不摄----漏汗案》
崔x x,女,51岁。患自汗证十多年,屡经中西医治疗而不愈。患者每日自汗出不止,浸湿内衣,每日换衣3---4次,一年四季皆如此。上半身汗出多于下半身,左半身汗出甚于右半身,稍有劳作更甚。伴有恶风,肢体屈伸不利。其人体态肥胖,但终日感觉体疲乏力。舌质淡嫩,苔自而脉缓,辨为阳虚漏汗证,用桂枝加附子汤,服前三剂时有奇特的反应,每次服药后约一时左右,自觉全身皮里肉外有一种如雪溶化般的感觉。服第四剂药后,周身皮肤进而出现针刺般的疼痛感觉.2小时后,疼感消失,顿觉舒适无比。三剂药服尽,而十年之自汗已止.用桂枝汤加黄芪、白术各lO克善后全愈。
《阳虚不摄----唾沫案》
张应瑞医案:聂某某,女,45岁。1951年春,产后失调,体渐瘦赢,面色苍白,头眩晕,时唾白沫,咽干口淡,夜不安卧,舌无苔少津液。前医误认为血亏阴伤,曾以大剂养血滋阴,佐以化痰之剂,治疗经旬而病不减,唾沫增剧,神疲体乏。余诊其两脉细缓,右寸且弱,证属肺痿,遵仲景法,投以甘草干姜汤暖中摄液;干姜6克,甘草15克。
晨进1剂,日方午唾沫大减。再进l剂,唾沫停止,安然入睡,翌日方醒。续进滋肺补气之剂,调养数日而愈。
按语:肺痿有虚寒、虚热之别。本案时吐白沫,面苍白,头眩晕,口淡,脉细缓,右寸弱,已进大剂滋阴药而病反剧,故知此乃肺有虚寒也,
投甘草干姜汤果中。
《阳虚不摄----遗精案》
王××,男.20岁。患有遗精证半年,几乎每夜均有发生,屡经医治无效,形体疲惫不堪。病初之时,每因有梦而遗精,逐渐发展为无梦而遗。舌质淡嫩不洋,脉弦缓无力。辨证属于心肾阴阳不交而精关弛废失禁。
桂枝10克 白芍I0克 生姜10克 大枣l2枝 炙甘草6克 龙骨15克 牡蛎15克
连服五剂后,滑精止,饮食增进,精神渐振,从此调治而愈。
【解说】《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病篇》说:夫失精家,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之。所谓“失精家”,是指有长期遗精、滑精史的人,初起时.往往由于欲火内动,而又不能随心所愿,以致心火内燃,下扰肾精,逼迫精液外泄,所以常常表现为有梦而遗精:久而久之,肾元下亏,失却固摄功能,导致精关弛废不固,最终发展为无梦而走泄,成为“失精家”。所以,失精家的病机关键在于心肾阴阳上下不交,治法以调和阴阳,交通心肾为主。桂枝汤能和营卫,调和脾胃,而调和阴阳,加龙骨、牡蛎一方面能收敛神气,固摄精关,另一方面也起到固护心肾精气的作用。
《阳虚不摄----遗尿》
赵守真医案:刘某,男,30岁。患遗尿证甚久,日则间有遗出.夜则数遗无间,良以为苦。医咸认为肾气虚损,或温肾滋水而用桂附地黄汤;或补肾温涩而用固阴煎;或以脾胃虚寒而用黄芪建中汤、补中益气汤。其他鹿茸,紫河车,天生磺之类,均曾尝试,有效有不效,久则依然无法治。吾见前服诸方于证未尝不合,何以投之阁效。细诊其脉,右部寸关皆弱。舌白润无苔。口淡,不咳唾涎,口纳略减。小便清长而不时遗,夜为甚,大便溏薄。审系肾脾肺三脏之病。但补肾温脾之药,服之屡矣,所未能服者肺经之药耳。复思消渴一证,肺为水之高源,水不从于气化,下注于肾,脾肾而不能约制,则关门洞开,是以治肺为首要,而本证亦何独不然。景岳有说:“小水虽利于肾,而肾上连肺,若肺气无权,则肾水终不能摄。故治水者必先治气,治肾者必先治肺。”
本证病缘于肾,因知有温肺以化水之治法。又甘草干姜汤证原有遗尿之源,更为借用有力之依据。遂疏予甘草干姜汤。炙甘草24克,干姜(炮透)9克。日2帖。3日后,尿遗大减,涎沫亦稀。再服5日而诸证尽除。然以8日服药16帖,竞愈此难治之证,诚非始料所及。
《阳虚不摄----遗尿》
权依经医案:王某,男,14岁,1977年11月4日初诊。患者自小尿床,经久不愈,多方治疗无效。别无不适,尿床时无梦,脉平。
附片3克,干姜5克,炙草6克,党参9克。3剂。二诊:患者服上药3剂后,已不尿床。
按语:肾主二阴司开合,其功赖于肾阳,肾阳不足则开合失司而遗尿,临床多见无梦而遗。据权氏经验,用本方治疗,屡用屡验。
《阳虚不摄----吐血》
赵守真医案:王某,素有吐血痼疾,服清凉涩止药辄愈,今夏复发,进前药不应,后杂进温补及消淤药,亦不应。吾诊时,血尚零星末止,色黯而稀,又不时微咳,频吐清涎,口淡,食纳不佳,小便黄。舌润滑无苔,脉濡缓。检视服方,寒温兼备,然既非热证,栀芩因不可用,又非元阳衰损,卫气不敛,桂附亦属不宜。其脉濡缓便溏脾虚而末甚;咳频吐涎,乃肺寒而未虚。如此证情,拟予六君子汤加炒侧柏、焦荆芥之届,五进而血仍吐,久思不得其解。旋忆及陈修园氏三字经吐血章“温摄法,草姜调”之言,乃恍倍六君参术之过补,又不如甘草干姜汤温肺补脾之适应,所谓补而不固,温而不燥也。方疏:炙甘草18克,干姜(炮成炭用)9克。水煎温服。
4剂,吐血少间。再服三剂血全止,后用饮食调养,未另服药
按语:秦伯未著《秦氏同门集》指出:“若痛痼久吐之家,其本己虚,其气多寒,而其势亦较缓,故治疗上以温补为主。”盖血循经道,得温则行,遇冷则凝,卒用寒凉,因能止暴吐于一时,然溢于脉外之血,又势必因寒凉而淤滞不行,阻碍血行,继之吐血不已、必不能愈人、医之过也。本案吐血,有脾肺虚寒之征,则宜忆陈氏“温摄法,姜草调”之训,以甘草干姜汤温太阳阳气,令其固摄血行则愈。
《阳虚不摄----吐血》
赵守真医案:萧某某,34岁,住零陵荷叶塘村。某晨忽大吐血。先为瘀黑块状,后系鲜红新血,时少时多,三整日未逝,服药杂治均罔效,病情日形严重,特来邀治。患者蜷卧于床,血吐犹未少止,面白惨淡无神,四肢厥冷,舌胖润无苔,身倦不欲动,口渴喜暖饮,亦不多,脉细微欲绝,此阴阳衰微,将见离决之候。检阅服方,皆苦寒折之,如三黄解毒汤,龙胆泻肝汤之类,是欲止血而过服寒凉所成。现当生死存亡,千钧一发,惟有回阳固本之一法,当处以人参四逆汤:人参1 5克(蒸兑),生附24克,干姜1 5克,炙草6克。
上方意在回阳救逆,温经止血也。半日连服二大剂,夜半阳回肢微温,血仍点滴未停,因略为易方:
人参1 5克,附子9克,黑姜炭(炮透)1 2克,炙草6克。水煎,冲发炭及童便服。
上方温以止血,二剂血果止。讵知日晡身发高热,烦躁不安,脉则洪数而软,乃血气来复,故现此离奇之假象,不应为所眩惑,治宜温平补血,疏当归补血汤加炮姜。二剂后,热退神宁。不料夜半腹大痛、拒按,大便已数日未行,此由阴证而转属阳明。然在《伤寒论》中已有调胃承气汤法治,今特小其剂以用之:大黄9克(酒制),芒硝9克(冲),甘草6克。1剂便下痛止,改用益气补血之药,逐渐安平。
按语:气与血同出而异名,气为血帅,血资气行,故亡血必脱气。前医不识此理,一见吐血,即浪投苦寒直折,不惟血不少减,而且损伐残阳,危象立见。更医据脉辨证,改以回阳护阴、益气摄血,投四逆加参汤,二剂阳回肢温,但血仍未止,遂于上方加发炭、童便、以炮姜易干姜标本同治,血乃止。但阳回血止之后,荣阴未复,热象毕露,遂改投当归补血汤,二剂血复神宁。在治疗过程中,由于屡进辛热,以致阳复太过,胃气失和,转成腑实,又予调胃承气汤微和胃气,病始愈。可见医者治病贵在坐观动静,随机应变,方能临危取胜。
《阳虚不摄----吐血》
张景岳医案:倪孝廉者,年逾四旬,素以灯窗之劳,伤及脾气,头冒虚汗,手脚抖擞,唇舌淡白,脉沉缓无力。此属冲任虚寒,脾不统血,即拟固本止崩汤加减3剂(即理中汤干姜易炮姜,加黄芪、当归、祈艾、益母草,增强益气调经止血之力。)患者服药3剂后,经血明显减少,其余诸证亦随之减轻,再服4剂,经血基本全止,改用归脾汤加减调理善后。
按语:脉证所现,乃中焦虚寒,脾不统血之象,故以理中汤加温中益气、调经之品获愈。干姜易炮姜者,在于缓燥烈而增止血之用。
《阳虚不摄----鼻衄》
岳美中医案:阎某某,男,2l岁。素息鼻衄,初末介意。某日,因长途出车,三日始归家,当晚6时许开始放血,……历时5个多小时不止,家属惶急无策,深夜叩诊。往视之,见息者头倾枕侧,鼻血仍滴沥不止,炕下承以铜盆,血盈其半。患者面如白纸,近之则冷气袭人,抚之不温,问之不语,脉若有若无,神智已失。
急疏甘草干姜汤:甘草9克,炮干姜9克。即煎令服,2小时后手足转温,神智渐清,脉渐迟,能出语,衄亦遂止。翌晨更与阿胶12克,水煎服日2次。后追访,未复发。
按语:(原按)患者素有衄血,阳络已伤,今因事不如意,肝气大升,遂至血出如涌。《灵枢·寒热》篇所谓“暴阐内逆,肝肺相博,血溢鼻口”,即其病因病机。然此例出血过多,阴液骤失,阳无所附,又值夜半,阴自旺于阴时,阳气暴亡之象毕现,如执补血、止血之法,阴或可挽而阳终难复,变生顷刻,此际,惟冀速回其阳,待厥愈足温,脉续出,神智清醒之后,方可缓图徐治,甘草干姜汤之施,意即在此。然甘草干姜汤非止血之剂,而血竞得止,是因为“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阳固则阴自安于内守,即堤防既固,水流则无泛滥之虞。
《阳虚不摄----崩漏》
丁小燕医案:赵某某,44岁,1983年11月7日初诊。患者一年来月经量多,经潮10~12/15~20,末次月经10月14日。此次月经10月30日来潮,量甚多,昨夜下血200余毫升,色涟红,质稀,有小血块,面觥白,头眩心悸,手足冷,少腹坠痛,自觉寒凉,喜暖喜按,舌质淡苔薄白,脉沉细无力。查血色素7克。证属脾肾阳虚,气不摄血。治以温补脾肾,养血止血。
处方:伏龙肝30克,黄芩6克,生地15克,白术25克,附子10克,阿胶珠15克,炙草10克。
服药2剂后经量大减,继服原方3剂,经水已净,手足温,小腹冷痛大减。查血色素9.5克。后每于经前服此方,追访四个月,未见复发。
按语:唐容川《血证论》说:“崩漏者……古名崩中,谓血乃中州脾土所统摄,脾不摄血是以崩溃,名日崩中,示人治崩,必治中州也。临床多选用归脾汤健脾养心,统摄血液。但脾不统血进而可分为脾气不足和脾阳不足,脾气不足选用归脾汤尚可,至于脾阳不足,则宜选用黄土汤温阳补脾,养血止血。
《阳虚不摄----泄泻》
程x x,男、56岁。患“肠伤寒”住院治疗己四十多天,仍大便泻下脓血,血多而脓少,每日三四次。伴腹痛阵发,手足发凉,神疲体倦,饮食减少。其人面色夭然不泽,舌体胖大质淡,脉弦缓。此为脾肾阳虚,寒伤血络,下焦失约,属少阴虚寒下利便脓血无疑。但因久利之后,不仅大肠滑脱不禁,而且气血亦为之虚衰,所以治疗当温涩固脱兼益气生血。
赤石脂30克 (一半研末冲服。一半入汤剂煎煮)炮姜9克 粳米9克 人参9克 黄芪9克
服三剂后脓血止;再服三剂大便转常,腹中安和,饮食增进。转用归脾汤加减,巩固疗效而收功。
【解说】 桃花汤是专门为治疗少阴虚寒下利,久病入络,由气分深入血分,以致脾肾阳虚,气不摄血的下利便脓血证而设。根据临床观察,本证一般具有以下几个临床特点:① 大便稀溏,滑脱不禁,脓血杂下,但血色晦暗不泽,其气腥冷不臭,无里急后重及肛门灼热感;② 伴见腹痛绵绵而喜温按;③ 由于久利而伤津液,所以往往小便不利。服药后,大便止则小便利,脓血除则腹痛止,是属于温涩固脱,治病求本之法。此外,本方对久痢,久泄,凡属虚寒滑脱者,皆可应用。
《阳虚不摄----滑胎》
夏先福医案:欧某,女,30岁,1989年4月诊。婚前月经正常,其后每孕5--6月无故流产,先后已流产6次,别无异常。刻诊:脉沉迟细而无力,舌淡苔白且腻,证属肾阳素弱,胎元不固,故立温阳固胎之法。
处方:附片30g(先煎),炙草lOg,大枣20g,粳米20g,菟丝子20g,杜仲30g,阿胶20g(烊化分次兑服)。服药20余剂,其后足月生一男婴。
阳虚不摄:血液(吐血 便血 崩漏 鼻衄) 精液 津液(汗液 尿液 唾液) (津血同源 精血同源 血汗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