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在结束了中医的理论学习之后,刚转入临床实习阶段,现实就告诉我:做一名合格的中医有多难!毕业时告别了苏礼等老师,抱满腔热情,怀做一名良医,能济世救人的美好夙愿转入临床,初涉临床,理论与实践的巨大反差使我对于中医又一度出现失落和彷徨。
这不能不从中医这门古老医学的历史与现状谈起……由于诸多原因,中医至今已经确确实实地是衰落了! 中医的衰落,有其自身的原因,更有教育体制和医疗制度等方面的原因。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时不时地提出“中医是伪科学”的谬论呢?中医要继承都谈不上,如何发展,自然是举步唯艰了!试问在当今临床上,能够真正遵循传统中医辨证思维的医生又有几人?
现今临床上的中医,多是西化了的中医!中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大多数改从西医,剩余的少数中医从业者,把中药又按照西医的理论来运用。中医要么是绝迹,要么就是“废医存药”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使刚刚接触临床的我,陷入了迷惘之中。我热爱中医,中医竟然没落到这种地步,我心不甘啊!
带着疑问,我“二返长安”,到中研院,恰好碰到曾带我们中医基础理论课的袁瑞华老师(现在的陕西省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讲了自己的苦闷。袁老师热情地给我解释说:“是啊,现在中医确实处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不过,也不至于绝望吧!你们渭南就有一位基础理论很扎实的名医,叫孙曼之,系自学成才,我在学术论文会上见过,苏老师和他熟,你可以让苏老师给你介绍一下啊”。
听了袁老师这话,我一时喜出望外,真是不虚此行啊!找到苏老师,苏老师略加沉思,即点点头:“好吧!难得你这番求学精神!我先给孙老师去封信,看看他那儿方便不?”并再三叮嘱:“到了孙老师那儿,要尊重他,要谦虚!”我早已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一个劲儿点头,嘴里只剩下“嗯嗯”连声了。
回到合阳,即遵苏老师之意,先修书给孙老师,言及求师之迫切心情。很快地就收到了孙老师的回信。没想到的是。信的开头这样称呼到:“红军弟:我这儿条件简陋,虽然学医行医经年,学术上至今也没有形成较大的影响……”,云云。信中极其谦虚之词!信末说:“ 如你能来渭南,欢迎和我共同学习,互相提高”!我真是受宠若惊!孙老师时年已是46岁,而我正当弱冠,无论怎样说,孙老师皆是我的长辈啊!
初涉中医,我曾有过两次徘徊和迷惘。 学医之初,正当我高考落榜之际,满怀哀伤和忧郁,是苏老师用“脱颖而出”的典故教育我,使我坚定了学医的信念,成绩出色地完成了学业。行医之际,我又遇到了孙老师,尤如黑夜里迷失的航船,看到了前进路上闪耀的灯塔!我读着孙老师的信,心里一下子豁亮了起来,思绪早已神驰到了渭南。今天回想起来,我与中医结缘,全赖二位恩师的培养,我因此而不虚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