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缘木求鱼”的做法可以休矣,中医的发展需要传统文化的复兴
用“缘木求鱼”这个成语来形容“用科学发展中医”这个愚蠢之举是再形象不过了,但就是这样一个明显的谬误,为何中医学界乃至国家一些部委总是犯之又犯?这还是科学主义在作怪。
无论是建立在还原论基础上的科学理论,还是建立在系统论科学基础上的科学理论,它们都是西方文化中的科学。科学主义并不仅仅包括对建立在还原论基础上的科学理论的迷信,还应该包括对建立在系统论科学基础上的科学理论的迷信。因此,用西方文化中的现代的和未来的系统科学来发展中医本质上是科学主义的另外一种形式,它以一种未知的虚幻前景正在欺骗那些中医工作者。
中医学界对中医的发展不是本着一种文化主体的意识,去从中国固有文化中去找出路,而是一味地从与中医毫无相干的现代科学里去找,这种缘木求鱼的做法仍然是一种文化自卑的表现。在这些迷信西方现代科学的中医人士心里中国的传文化就是落后的,就是没有生命力的,就是不能发展出自己的新境界的。这种建立在文化自卑心理基础上的科学主义是一种民族虚无主义的新的体现,它就体现在对自己的文化不信任,对西方的自然科学盲目地迷信。如今,这种民族虚无主义的唯科学主义象瘟疫一样正在充斥着中医学界的思想,它以强调中医从西方的科学中找出路表现出来,正以中医科学化的形式毁灭着中医。
因此,我们中医学界应该清醒了,我们需要对这种泛滥在中医学界内部的民族虚无主义的唯科学主义进行最彻底的批判,既而使我们广大的中医人士清晰地认识到:发展中医必须树立起自己的文化主体意识,不靠科学,走符合自己文化特征的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那就是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首先要复兴我们自己固有文化。
现在中医的发展需要从两方面考虑:
第一,目前发展中医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拓展自己的医疗阵地,壮大自己的医疗队伍。
中医的目的就是救死扶伤,而这个任务需要一支具有高尚医德和高超医术的中医家队伍。如何塑造这样的一支队伍,需要我们在中医的教育体制和管理体制上进行大改革。
首先,必须对各大中医院校的教育体制进行改革,扭转以往那种科学化中医和中西医结合的发展政策,把中医教育回归到本位上来,要象西医院校那样培养纯粹的中医,去掉那些强加在西化中医学生的西医课程,增加中国古典文化的教育,培养能够进行中医理论思维的中医学生,这是基础。然后在各大院校引进中医传统的师承教育,形成每一个中医学生的个性医疗特征,培养能够独立进行诊疗的成熟的中医学生。
其次,就是对现有的中医行业准入制度进行改革,废除那些强加在中医身上的不合理的西医管理制度。放宽行业准入,形成以院校教育、师承教育和自学成才三种中医的来源途径;鼓励中医家开个体诊所;加强从业人员的医疗管理,实现宽进严管的中医管理理念。
扩大中医医疗队伍和拓展中医的医疗阵地是中医生存的根本,但这个根本还是要建立在中国古典文化复兴的这个更加基础的任务上来。我们培养合格的中医家需要中国的传统文化,我们培育那些亲中医的患者更需要传统文化的广泛传播。我们只有在中国的传统文化理论框架内才能真正认识和理解中医。
第二,中医理论自身的发展必须在中医理论框架内根据临床的需要进行,这是中医理论的自然发生。
中医理论在中医医学史上的任何一次创新都是在自身的理论框架内,无论是伤寒学派、金元四大家还是温病学派,都没有偏离由《黄帝内经》建立的基本理论框架,它们是对这个基本理论框架的进一步展开和丰富。而且,中医理论在历史上的任何一次创新都是建立在临床需要基础上的,就是说只有中医临床面临新的情况和不能医疗的疾病,才需要进一步创新自己的理论。
中医已经发展了几千年,现代中医所面临的疾病并没有发生变化,疾病仍然是原来的疾病,而现代的中医家的诊疗水平却远没有以前那些医家的医疗水平高,这些现代医家不是面临治不好的疾病,而是根本没有继承好中医理论。
因此,目前中医的矛盾仍然集中在如何继承中医理论,而不是新的疾病与中医理论的创新上。那种无病呻吟的创新的呼喊只会误导中医的发展,继续恶化中医理论继承的状况,进而给中医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我们希望中医理论有所创新,但不是现在,而是在中医诊疗范围内遇到新的疾病现象,到时中医的创新自然就会发生,中医的创新不是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但是即使在未来出现理论创新,也必然是在中医的基本理论框架内,由那些具有中医理论思维和深厚的中国固有文化根基的医家来完成的,而不是那些不中不西的二半吊子伪中医所能望其向背的。
我衷心地希望我们中医学界能够破除笼罩在自己周围的科学主义的迷雾,认清自己的文化主体地位,回归中医的本位,既而为中医的生存与发展开拓出一片新天地,无愧于古人,无愧于来者。
苍龙怒跃抚琴续 重奏炎黄万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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