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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铁涛医话1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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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铁涛医话13篇-三、再论辨证论治

2015-12-11 20:56| 发布者: 亮仔| 查看: 28| 评论: 0

有人以为用专方专药治病就不是辨证论治,这是误会。专方专药用在辨证之后,治疗用药有大方、小方、奇方、偶方、复方,专方专药是论治上的取舍。试举例言之。如张锡纯倡用鸦胆子以治痢疾。《医学衷中参西录》卷三曰:“沧州友人滕玉可,壬寅之岁,设教乡村,于中秋下赤痢,且多鲜血。医治两旬不愈。适愚他出新归,过访之,求为诊治。其脉象洪实,知其纯系热痢。遂谓之曰:此易治。买苦参子百余粒,去皮,分两次服下即愈矣。翌日愚复他出,二十余日始归。又访之,言曾遍问近处药坊,皆无苦参子。后病益剧,遣人至敝州取来,如法服之,两次果愈。功效何其神哉。愚曰:前因粗心言之未详,苦参子即鸭蛋子,各药坊皆有。”先父读其书,不知鸭蛋子为何物,乃去函烦为代购,始知就是鸦胆子。试用之治痢疾多验。方法单用鸦胆子一味,去壳选其子粒饱满完好者(破烂者不取),以滑石粉为衣,治疗痢疾每用20~50粒,开水送吞服,疗效甚佳。我于30年代曾患痢疾,服20粒,3次而愈,未再复发。粪便中发现有成粒鸦胆子排出。后之研究者,认为鸦胆子对阿米巴痢疾有特效。鸦胆子治痢,价廉效高,应予推广。辨证论治进入微观,应是一种进步,不能因此推翻辨证论治。
有人认为要经常转换方药才是辨证论治,这也是一种误解。证变则方亦随之变,证不变则效不更方。当然若对慢性病,服药时间较长,根据患者的证情,加减一二味,亦每每有好处,但治疗之大原则未变。
最近参加一次学术报告会。我校热带病研究所报告其研究成果之后,有人提问用青蒿素治疗疟疾,算不算辨证论治?大概提问者认为疟疾是一种病,治疗用一种药,便与辨证论治无涉。其实不然,热带病研究所研究人员以中医为主体,他们用的是以中医的理论为指导,深入到微观世界进行辨证论治,就算有西医的内容也纳入中医辨证论治的理论体系之中。面对一个疟疾病人,首先辨别是间日疟、三日疟、恶性疟。恶性疟还要辨是不是脑型疟等等。李国桥教授还对脑型疟的患者进一步辨证,抽取病人皮内之血,以有无发现原虫来断定病人的昏迷之轻重,预后之良恶。该成果已被载入英国牛津大学医学院的教科书之中,这是中医发现的辨证方法。至于治疗,他们还有论治之成就。如早期用青蒿素治疗疟疾,复发率很高,最后经研究,7天疗程,便不复发。这一成果为国际卫生组织所肯定,维护了青蒿素的疗效。后来为了缩短疗程,运用中医复方的理论,制成青蒿素复方治疗疟疾的3日疗法。此法已在越南推广应用。据说最近他们又在这一基础上,改进复方,成为1天疗法,即用药1天即愈。这种治法思维源于中医之方剂学理论。又如他们对脑型疟患者原虫发育26 ~32 小时,大滋养体期之昏迷,与原虫发育38~48 小时,裂殖体破裂期昏迷之病人,治法不同。这不就是辨证论治的深化与发展吗?
我校脾胃研究所,多年来应用唾液淀粉酶活性负荷试验及木糖吸收试验,作为脾虚证的客观检查指标,并得到同行的肯定与采用。我们八十年代承担国家“七五”攻关研究课题——重症肌无力的临床和实验研究。西医认为重症肌无力是神经内科病。我通过辨证理论认为本病乃脾胃虚损之证。除了根据重症肌无力患者233例的系统观察,对58个中医证候做了频率分析以证明此病属脾胃虚损之外,又采用唾液淀粉酶及木糖吸收试验,以30例患者与20例正常人进行2项试验同步观察,结果表明患者比值明显低于正常组,经治疗后患者2项指标又明显上升。运用这样的检测试验,证明我的论断不误。
中国中医研究院原院长唐由之教授,以中医的针拨套出术为毛主席治疗白内障,效果良好,受到称赞。他现在研究非手术治疗白内障,需要有一个对白内障病程进退的检测仪器,于是参考地质学检测岩石灰色度的仪器,根据眼科检测的需要制成晶体图像灰度计。这一仪器为白内障的辨证论治添砖加瓦。
中医辨证论治理论与实践将随着时代的发展借助于新科技而不断深入不断提高。千万不能因为有所提高,即拿过来否定中医的理论。把中医学禁锢在一百年前的模样。中医与西医一样,正朝着现代化的道路前进。但中医药学必须走自己的道路,走按照自身发展规律的道路。不能走拿西医理论改造中医、以现代化之名去化掉中医之路,否则将成为中华宝贵文化的败家子,成为炎黄子孙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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