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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主神观念探源(传统医学)

2015-11-29 23:45| 发布者: 科技| 查看: 21| 评论: 0

摘要: 笔者《关于“心”的概念的认识及其启示》(见本报2001年7月11日三版)发表后,收到多种意见,今仅对“心”的主要概念之一“主神”观念的形成,是由心脏实体转化为非实体,探讨如下: 一、心居身之中,为君主 心,古人造 ...
笔者《关于“心”的概念的认识及其启示》(见本报2001年7月11日三版)发表后,收到多种意见,今仅对“心”的主要概念之一“主神”观念的形成,是由心脏实体转化为非实体,探讨如下:

一、心居身之中,为君主

心,古人造字之时实指人体之实体脏器,即心脏,古人认为,人之心脏位于人体之正中(即五脏之正中),这一点从《说文解字》释心字就可以看出,其曰:“在身之中”,而释其他脏腑名称时则无“在身之中”之语,故此“中”仅能理解为“正中”之意。考“中”字,《说文解字》云:“内也。从口|,上下通也”。段玉裁注云:“中者,别于外之辞也,别于偏之辞也”,“云上下通者,谓中直,或引而上,或引而下,皆入其内也”。足见“中”乃“正中”之意。又《说文解字》云:“心为土脏”,而土居于中央,故《礼记·月令》、《吕氏春秋·十二纪》皆称:中央土“祭先心”,孔颖达疏:“中央主心”,并以心脏的解剖位置居中作释。虽然历史上对五脏配五行因从解剖部位与功能特性不同角度出发而有过争论与演变,但五行之“土”配中央,则一直较稳定。也正因为心居人身正中,古代也才有“中心”一词,其义正如《辞源·|部·中》所释:中心“内心。心居体中,故称中心。《诗·唐风·有禞之杜》:'中心好之,曷饮食之。物之中央’。《文选·汉·王子渊·四子讲德论》:'君者中心,臣者外体’”。

由于“中”的位置十分重要,具有“上下通也”、“击其中则首尾俱至”的作用,故古人尚“中”。子思则把这一方法论提高到世界观的高度,如《礼记·中庸》云:“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即“中”乃是宇宙中最根本、最普遍的法则。春秋时晋人程本著《子华子·执中》亦云:“圣人贵中,君子守中,中之为道也岁矣。”。这些思想对中国传统文化影响至深,即使道家在提出泥丸为百神之宗时,亦以泥丸之中央“泥丸夫人”为中心,陈撄宁《黄帝内经讲义》释曰:“泥丸一部,有四方四隅,并中央共九位,皆神之所寄,而当中方寸处,乃百神总会”。又云:“泥丸夫人,即脑室中央之神”。

既然心脏居于人体正中,而“中”又倍受古人重视,所以心也就成为人体之主宰,正如上文所引“君者中心,臣者外体”,故古人常把心称为“心君”、“天君”,《荀子·天论》云:“心居中虚,以治五官,夫是之谓天君”,即言其“居中虚”而为天君;许翰注扬雄《太玄经·玄数》说:“肺极上以覆,肾极下以潜,心居中央以象君德,而左脾右肝承之”,言心居中央故有“君德”之象;《管子·心术上》云:“心之在体,君之位也”,戴望注:“心之在体,当身之中,凡身之运,为皆心之所使,故象君位”,亦从心居中作解;而余洞真《悟玄篇·中宫》更将心与中央土结合来论其重要性,其云:“土生万物,心主万物,心即土也,土即心也,故曰中央戊己土。中央即玄关一窍也。”

另外,对人身体的认识之所以产生主宰、君主的观念,同中国社会制度的传统观念也有密切关系。传统的中国社会制度以君臣制为主,虽春秋战国社会动荡,但君臣制仍被坚持,如《论语·季氏》云:“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所以孔子主张复周礼,维护君臣父子之局面,提倡社会、家庭君主制、等级制,一切认识事物的方法、行为的准则均按此“礼”进行。应该说这些认识在一定程度也影响到对人体本身的认识,促进对人身之主宰、君主观念的建立,以至于医学著作《内经》以君臣相傅论脏腑,汉代董仲舒以君臣关系来论心身。

二、心君主神,由实体转化为非实体

神,《说文解字》云:“天神引出万物者也”。《广雅疏证》曰:“郑注《礼运》云:'神者,引物而出’。《风俗通》引《传》曰:'神者,申也’,申亦引也,神、申、引声并相近,故神或读为引”。可见,神具有引之义,意为造就万物之主、产生万物之源,也就成为天地万物之主宰。难怪徐灏曰:“天地生万物,物有主之者曰神。……《说苑·修文篇》曰:'神者,天地之本,而为万物之始。故曰天神引出万物’”。就人体而言,则神亦为人体的主宰,如《灵枢·天年》曰:“失神者死,得神者生”,《灵枢·本脏》曰:“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举凡古人之诊法、治疗、养生等,无一不以神为首位。既然神是自然界之主宰、人之主宰,而心脏又居人体正中,亦为人之主宰,那么心脏与神也就很自然地结合到一起,而成为主神之官,正如《荀子·天论》所云:“心居中虚,以治五官,夫是之谓天君”,作为“天君”则自然管理着“好恶喜怒哀乐”之“天情”和产生感知觉的“耳目鼻口形”之“天官”。即作为人体的主宰心,一方面要管理五官之感知觉及人体之七情六欲,因而心成为人体感官的统帅、控制情性的力量;另一方面,人生活在感知觉中,人的行为要靠思维、意志支配,作为主宰当然应负责其一切,故心不仅是身形之主宰,而且也主神明,成为“思之官”。如此,实际已将身形主宰与人之神明紧密结合在一起,赋予居人身正中之心以主人之精神意识思维功能,其实质,心的主要概念已由解剖之实体转化为“中心”这一人之神明的非实体,用实体之心脏指代人的精神意识思维等活动。其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列子》,《列子卷五·汤问第五》云:“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脏腑者,固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与体偕长,今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于虑而伤于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扁鹊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二人辞归。于是公扈反齐婴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识;齐婴亦仅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子弗识。二室因相与讼,求辨于扁鹊。扁鹊辨其由,讼乃已”。这虽然是一个传说故事,但可以看到古人已把肉体心脏同人的气质、思维意识等紧密结合在一起,这时的“心”,已不单纯指肉体之心,而具“中心”之义,是以实体脏器之心为基础的、以人体感知觉、思维、意志、情感为主要内容的一个功能集合体。(翟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