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两个巨人”的肩膀上 [广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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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两个巨人”的肩膀上
蓝 天
  当祖国优秀的中医药学真正走向世界,跻身于世界医学主流并为全人类造福的时候,我们这一代甚至下一代再下一代中医药学的开拓者,也许都化作轻烟飘散了。可是我们仍然活着。因为,我们全部智慧的结晶已经融进了中华医学向前奔流的长河里。
   ——吴以岭教授语感谢鲁迅先生的“鞭子”
   1982年初夏的一个傍晚,一位刚刚拿到南京中医学院硕士学位的青年学子,特意来到南京中山北路矿路学堂旧址,寻访鲁迅先生青年时代的足迹,凭吊这位对中医抱有刻骨铭心偏见的文化巨人。
  这位青年学子,就是今天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医新药研究专家吴以岭教授。
  夕阳斜照。矿路学堂遗存的总校办和德籍教员楼,仿佛蒙上了一层黯淡斑驳的血色。透过金丝眼镜,他高仰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血褐色的尖顶——盯视着一个目标进入思考状态,是他已经养成的一个习惯。
  鲁迅先生父亲去世的日子,堪称中华医学近代发展史上的一个“蒙羞日”或“蒙难日”。
   “有幸”为鲁迅先生父亲诊治水肿病而成为“不朽人物”的两位“名医”,“用药与众不同。其中一种特别的丸药名败鼓皮丸,是用打破的旧鼓皮做成的。水肿一名鼓胀,一用打破的鼓皮自然就可以克服它。药引更是神妙,最平常的是蟋蟀一对,而且要原配,似乎昆虫也要贞节,续弦或再醮,连做药资格也丧失了……”
  这种玷污中国传统医学的糟粕,单凭主观臆断,牵强附会炮制的所谓“妙药神方”,怎么能医治鼓胀这种疑难病呢?丧父的悲愤和时代的局限铸成了鲁迅先生对中医的冰冷和残酷,也铸成了他对中医以偏概全的错讹。此后,凡是读过鲁迅先生《呐喊》自序和《父亲的病》两篇文章的人都得到“谆谆告诫”:“中医是有意无意的欺骗!”
  历史的巧合中蕴含着必然。鲁迅先生父亲去世的日子,正处在中医出现严重危机的最暗淡的岁月里。作为中国古代社会的医学主流,中医以其整体辩证的理论体系和丰富的临床实践,承载着中华民族的繁衍生息,沉重而又辉煌地流淌了几千年,创造了世界医学发展史上的奇迹,这是其他医学都不曾拥有的历史荣光。但是,进入中国近代社会以后,当西医学与古老的中医学发生剧烈碰撞的时候,中医的医学主流地位开始发生动摇,逐步变成了附属性的医学配角。
  西医发源于十六世纪,距今只有四五百年的历史,当时用牛血给人注射,可见医疗水平也很低。欧洲文艺复兴、工业革命后,西医逐步吸纳现代科学手段,才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通常西医被称为实验医学、生物医学、自然科学,它基础扎实,有精确的数据依据,但它相对静止、固定、分割,思维方式有较多机械色彩,导致了许多负面影响,然而这并不妨碍它跃升为世界主流医学,因为它有具体、准确、快速、高效的临床效果作强力的支撑。至于中医落后的原因,虽然与近百年来中国的内忧外患,尤其是民国时期对中医的排斥和限制有关,但主要症结仍然在于中医自身。对于人体系统、结构、功能及其相互关系,中医还没有建立起确切的概念和范畴,在诊治手段上,还主要依靠实践经验的积累,沿用笼统的直观推断、单纯的文献整理和定性描述方法,解释病理多限于唯象方面,解释方法一直采用古代用语,使之难于深入和超越,不容易接受现代科学之光的照耀,以致在飞速发展的现代科学面前茫然无措,停滞徘徊。
  对于一个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痴迷中国传统医学的“圣徒”来说,恐怕没有比自己的事业信仰和职业自尊蒙受屈辱感到更痛苦的事情了。刚到南京上学的时候,吴以岭记住了这个黑色的日子,记住了“一对蟋蟀和败鼓皮丸”,从此便成为一种心灵的折磨,鞭挞着他度过了三年清灯长夜的苦读时光。他知道,这根呼啸的长鞭还会伴随着他,走一条更长更远而且没有路标没有尽头的路。
   “能怪鲁迅先生对中医的残酷无情么?即使现在,不信任中医,对中医抱有程度不同偏见的人少吗?相对于先进的现代医学来说,中医现在太需要在临床疗效上证明自己了。这种证明应具有鲜明的参照性和对比性,更应具有主动出击的挑战性。只有不断地、高质量地证明自己的优势,才能扭转人们的偏见,才能赢得越来越多的信任。中医要摆脱困境,走出低谷,最终真正走向世界,这条证明之路非走不可……”
  在当时的读书笔记中,吴以岭写下了这样的话。作为新一代的中医学子,他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挑战者的位置上。
   命运给吴以岭原本是准备了阳光明媚、轻松优雅的生活的。毕业前,导师几次找他谈话,希望他能留校任教。吴以岭婉言谢绝了。中医经典《金匮要略》研究权威、硕研导师吴考、张谷才先生,为没能把这位“难遇难得”的人才留在自己身边而深感惋惜。的确,只消看一眼这位青年学子颇具传奇色彩的“履历”就会明白,吴、张两位老先生何以为之深深的惋惜。
   1949年,吴以岭生于河北省故城县一个中医世家,与医圣扁鹊的故里毗领而居。吴氏家族中从医者甚众,至今还有远在台北的肾病专家和在美国的医学博士,如果他们聚集在一起,可以开一所一定规模的医院。孩提时吴以岭即闻名乡里,有“小神童”之誉。父亲称赞儿子“记药名过目成诵,辨药草灵舌有根。”从小学到初中,数学成绩全年竟能平均满分。读高中一年级时,因“文革”开始,被迫辍学回乡从父学医,几年间遍览家藏古本医典,《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濒湖脉学》均能熟背如流。并自学西医和中医高等院校全部教材。十七、八岁即在乡间诊病,治疗脑血栓、消化道大出血、冠心病等症,在当地已颇有声望。1977年恢复高考,理想终于实现,考入河北医学院;读大一时即报考研究生,终以优异成绩被破格录取,全校师生为之轰动,惊为奇迹……
  当他获得硕士学位回到河北省中医院工作时,他大学的同学们还在忙着毕业实习。
  他决定到医疗第一线搞临床,而且选择的临床主攻目标,是世界性疑难病症,把事业的起点置于崇山峻岭,峡谷险壑之间,没有也不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告别了那个血褐色的黄昏不久,吴以岭回到扁鹊和自己的故乡河北省,开始了长达十五六年的艰难奋斗。
   1997年春天,吴以岭教授故地重游,第二次来到矿路学堂旧址,凭吊鲁迅先生。当年那位激情涌动的青年学子,现在已是一颗正在我国中医药界的天空升起的亮星。至今,在他主持下完成了十几项省级科研课题,其中“通心络胶囊治疗冠心病心绞痛临床与实验研究”,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二等奖,目前已经成为“全国中医医院急诊必备中成药”。“中药肌萎灵治疗运动神经元病的临床与实验研究”,填补了世界医学空白。他领导的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医药研究所,现在承担着两个国家级研究中心,两项国家新药研究基金项目和十八项省级科研课题。研究新药之余,还主编了《脾胃学》、《易水学派研究》、《河北历代名医学术思想研究》等医学专著,撰写了几十篇科研论文,达200多万字。
  吴以岭教授再一次深沉地凝望着那血褐色的尖顶。他没有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黑色的日子。他由衷地感谢鲁迅先生。
  点亮“黄金思维”的“神灯” (之一)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敢于标新立异,是一切创造发明者用心灵高举的一面旗帜。他们仿佛都拥有一条特殊的思维专线,那就是逆性思维。因为,逆性思维是一条‘黄金通道’。”
  吴以岭成为这一论见的又一个实践者。
   1996年9月21日,是吴以岭难忘的日子。作为国家新药研究基金项目的重点课题,由他主研的“通心络”胶囊通过国家级鉴定。这个基金项目,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与国家科委、卫生部等九个部委为加快我国新药开发联合设立的。重点支持那些发病率高且国内外尚无理想治疗、预防手段的疾病的药物研究。参加鉴定会的中西医专家认为,这项新药研究开辟了运用中医络病理论治疗冠心病心绞痛的新途径,属国内首创,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他们非常惊讶这个中医新药的新颖独特,它几乎是中药“虫蚁飞走之品”的集锦。有位专家风趣地对吴以岭说:“你是让我们品尝全蝎、蜈蚣、水蛭大宴啊!”
  在介绍科研经过时,吴以岭有句话给专家们留下深刻印象:“我只是试图站在中华传统医学和现代科技这两个巨人的肩膀上,仅仅向前迈了一小步。其实,古人挖掘的理论隧道,离它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停下来不挖了。我很幸运,找到了洞口,就向前捅了一下……”
  多么生动有趣呀,典型的科学幽默。
  让我们先来听听这个“捅了一下”的故事。
  冠心病心绞痛属中医胸痹心痛范畴。历代医家论治此病,主要从虚(气虚、阳虚、阴血虚)、实(气滞、痰浊、瘀血)方面进行探讨。认为基本病机为本虚标实,其中以血瘀痰湿为多见。目前已有的被中西医公认有一定疗效的500余种中成药,也都是从活血化瘀、芳香开窍着手治疗的。
  沿循着这条主流游弋了很久,吴以岭最终摇摇头,走开了。
  他觉得,这种病机认识,仍显笼统浮泛,缺乏更为具体、明确的指向。造成血瘀阻的病变区在哪里?中医学应该有自己新的确切的解释。他对传统医方和现代新型中药制剂的入药谱进行了拆解分析,发现对久痛症有独特疗效的药物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和研究。用药亦显中庸平和,故难以达到预期的临床效果。
  新路在哪里呢?
  台灯疲倦地亮着。每天晚上都要亮到凌晨三点钟,只给睡眠留下四个多小时。这是吴以岭严格控制自己休息时间的一种刻度。白天时常出现“自我迷失”,提一壶开水上楼,突然就“定格”在楼梯上,壶塞掉了,沸水淋漓而下,把脚烫得又红又肿。不知不觉间,神思便扑扇着翅膀开溜,跑到另外一片天空里飞翔去了。
  确切地说,他更像一个逆水而上的“泳者”。
  那是一片多大的水啊。一片古老而神秘的浑厚和广阔。中华传统医学之河流淌了几千年,据不完全统计,自《内经》以下,中医学典籍就有一万多卷。智慧与谬误同在,黄金与泥沙并存。大量泥沙搅动着层层巨浪和漩涡,腾起混浊迷朦的水雾,笼罩着水面。让人感到心晕目眩,玄奥莫测。
  他在没有星光照耀的庞大水系中苦苦寻觅,寻觅古人发散出来的那簇簇智慧的灵光。只要一点点,也许只有一点点照耀,就够了。渴望的焦灼有时让他感到自己非常渺小,非常蠢笨,以至涌起一种苦涩的悲凉。但是,台灯一直亮着,他一刻也没有停止探索。
  并非一味地盲目。他有自己制作的航标。左冲右突的思维,始终紧贴着那条已被现代科学证实确实存在的“生命隧道”经络系统,崎岖蜿蜒。
  人体经络体系,主要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络脉构成。各大经脉均有络脉与之相连。络脉是经脉的的支流系统。络脉又有大中小之分,最大的称别络。各大经脉均有一别络。这张遍布人体内部的“蛛网”,是运行气血等精微物质及能量与信息的特殊通道。它是引导体内气血抵御外邪的系统,同时也是传病的通道。经络的任何病变或堵塞都是造成人体疾病的原因。同时,人体的任何疾病又可能造成经络堵塞和病变的结果。
  无疑,他是想在经络系统中寻找确切病机的具体指向。
  灵感的火花终于擦亮了。
  擦亮这火花的人,是一位清代名医,名叫叶天士。
  络病理论最早滥觞于《内经》,而从理论到临床对络病理论做出巨大贡献者当推叶天士。叶氏赋于络病理论一个特定概念,即“久痛入络,久病入络”。
  冠心病心绞痛患者心痛阵作,久而不已,是否与络病有关?叶天士没有向这方面“挖掘”。参证对照《内经》和隋代《诸病源候论》有关论述,证实了吴以岭的判断。《内经.素问》云:“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诸病源候论》云:“支别支络脉风冷所乘,不伤正经者,亦令心痛,则乍间乍盛”,不仅指出了心之别络伤可引起心痛症,而且指出了其阵发性发作的临床特点。又云:“心脉急,心痛引背”,指出病可由心之络脉绌急而诱发。
  对于前人的超卓智慧,吴以岭惊叹不已。
  古人认为胸痹心痛不仅由于心之络脉瘀滞不通而引起,而且也可因心之络脉挛急、绌急造成卒然不通而痛,前者与西医心绞痛由冠状动脉硬化引起的病理认识相似,后者则与冠状动脉痉挛学说相吻合。这些论断比西医学1972年首次揭示C、A、S是心绞痛的真正原因早了1300多年。
   “络脉瘀阻和络脉痉挛乃是冠心病心绞痛的一个确切变区。心气虚乏,运血无力,是形成瘀阻痉挛的重要因素。”那条古人将要开掘捅透的隧道,沉寂了上千年之后,终于在今天被捅开了。
  据此,吴以岭提出了“益气活血、通络止痛”的治疗方法。
  如何解除冠状动脉的阻塞和痉挛,中西药都在寻找有效药物。对于络病的治疗,叶天士有一套系统的方法,除应用香附、红花、归尾、桃红泥外,主要应用“虫蚁飞走之品搜剔”。按照传统理论,全蝎、土鳖虫、水蛭、蜈蚣、蝉蜕等虫类猛药只用于症瘕积聚、胃痛、关节性疾病等的疼痛。为了证明这一类中医解痉良药对血管平滑肌也有解痉作用,吴以岭做了一个实验:用垂体后叶素造成实验大鼠的冠状动脉痉挛,然后用自己配制的处方治疗,结果表明,这些虫药对血管平滑肌有很好的解痉作用。1982年底,吴以岭研制的新处方问世,定名为“通心络”。根据心气虚乏这个基本病机,用人参作为处方君药,起到治本的作用,全蝎、水蛭、蜈蚣、土鳖虫、蝉蜕五虫并用,作为臣药、佐药,用以活血化瘀通络解痉。五虫并用,这是吴以岭的又一个创新。继中医大师张仲景、叶天士、朱良春之后,吴以岭成为第四个集中使用虫类止痛解痉药的医者,而将五类虫药一并用于冠心病治疗,则为古今第一。在北京西苑医院做药效实验时,将通心络与西药硫氮卓酮对照,发现在改善心肌缺血和缩小心梗面积等方面,二者达到了完全相同的效果,而且通心络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却有着西药不可替代的增强心脏做功,降低血脂等整体调节作用。这次“中西药物同台竞技”,可以说,是对中医传统理论和现代中医新药水平的一个考验和证明。
   1995年11月,通心络二期临床疗效观察,在北京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进行。为了保证观察效果客观、公正,吴以岭非常果断地选择了双盲对照法。这是国际上公认的观察方法,因医生、病人都不知道使用何种药物,故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医患人员的干扰因素。
  结果出来了,参加临床观察的专家学者纷纷向吴以岭道贺:通心络可明显缓解心绞痛,减少发作次数,缩短发作时间,并在改善缺血性心电图、硝酸甘油停减率等方面取得显著疗效。
  也许,它透露出来的另外一种信息更为重要。过去,许多人认为中药只能治疗慢性病、老年病。“治病靠西医,保养找中医”,曾经是普遍性的社会偏见。这种沉重笼罩着中华传统医学的压抑,正在被插上现代科技翅膀的中医新药送进历史。
  点亮“黄金思维”的“神灯” (之二)
    吴以岭从不讳言,他的临床科研选择,就是想“标新立异,异想天开。”他把自己的思维方式,戏称为“荒地思维”。换言之,就是用思维“开荒”:让智慧燃烧起来,最大限度地燃烧起来,一次又一次地燃烧……
   “肌萎缩”是世界医学界至今没有破译的疑难病症。1987年他闯进了这片“荒地”。
  运动神经元病变导致的肌萎缩,主要包括进行性脊肌萎缩、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进行性延髓麻痹症。从西医的角度看,这种疾病目前病因尚不清楚,服用激素、各种维生素及其它药物都无明显疗效,结论是“不治之症”。多数患者在三至七年内死亡,发病率在十万分之四。我国1994年新版的《实用神经病学》亦明确指出:“神经末梢损害无法修复,目前尚无药物可阻止本病进展。”肌萎缩在中医学中属“痿症”范畴,痿症的记载与现代医学解释的运动神经元疾病有很大差别。中医论治“痿症”一般从脾胃入手,但疗效甚微。
   1987年春天,河北某县一位四十多岁的干部,正值年富力强,突然出现了双手无力、行走疲劳,随着病情的发展,四肢肌肉明显萎缩,手连一双小小的筷子都拿不住。他跑遍了全国的大医院,药用了无数,病情不见好转,却又出现了舌肌萎缩,说话不清,吃饭呛咳,走路要靠人扶着,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就让病魔给撂倒了。他见到吴以岭时哭了,他说如果在癌症和肌萎缩之间选择,宁愿选择癌症,因为得了癌症还有一些治疗措施,能够缓解痛苦,延长生命,可现在只能等死。病人几乎是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吴以岭。
  凝思之间,吴以岭绕过了固有的从脾胃论治的模式,思维又一次飞向了经络,最终试探性地栖落在奇经八脉中的督脉上。肌肉失去营养而僵直、萎缩,是因为指挥肌肉运动的神经受损发生病变,这是现代医学对此病定位性的解释。中医学的经络与西医学的神经不是一个概念,但在许多方面是相吻合的,在一些功能上具有相似之处。经络系统中的某个部分受损发生病变,是不是导致这种“痿症”的原因呢?而肌萎缩的发病与脊、脑关系又非常密切,那么,“痿症”的病源便极有可能与奇经八脉中的督脉有关。奇经八脉是人体十二经络之外的一个特殊系统,其中任脉、督脉最为重要。任脉,是总领十二经的六阴经,称之为阴之海。督脉,是总督十二经的六阳经,称之为阳之海。因此,常常把任脉和督脉与十二经合称为十四经。督脉起于任、督、冲脉的交会穴屏翳穴,沿腰脊而上,经后脑部脑户穴,顶部百会穴,前脑部卤会穴,至于龈交穴上齿缝中,穴位密集,凡三十一穴。它的运行部位正处在脊背和脑部的中轴线上。
  奇迹出现了。病人服药三天,疼痛减轻,居然能端起一碗水。第九天竟能提起一桶水。一个月后,萎缩的肌肉恢复了功能,半年之后,竟然康复了。不久,病人又介绍来一位沧州的女患者,吴以岭再显身手。
  偶然的契机神妙地启动了科研的按扭,促使吴以岭向科学的必然王国挺进。
  以奇经八脉为突破口探讨肌萎缩发病机制,提出奇经论治的新观点和“扶元起萎,养荣生肌”的治疗方法,是中医理论在论治肌萎缩方面的又一重大突破和创举。
  理论上的突破必须带来实践上的飞跃。他按照奇经论治理论,从上千种中药中选出几十种,提出了新方“肌萎灵”。经临床验证,此方可以有效地改善患者的肌无力、肌肉强直、肌跳以及解除饮食呛咳、吞咽困难等症状,能明显增长肌肉,增强肌力。
  神秘的东方是诞生中华传统医学的地方,它给世界各地的肌萎缩患者带来了福音和“好运气”。
  寓居美国纽约的华侨老人王国礼,从当地报刊上得知祖国有位“神医”能治肌萎缩病,坐着轮椅上了飞机。服药一星期,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禁自豪地说:“美国医生看不起中医,但是美国医生治不好的病,祖国的中医给我治好了。在美国医生面前,我可以扬眉吐气了!”
  截至目前,吴以岭领导的医药研究所附属医院,已经诊治来自世界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肌萎缩患者十万余例,成为国内收治该病最多的医院。
   1994年6月,“肌萎灵”通过国家鉴定。参加鉴定的专家们一致认为:运用中医经络理论研究和治疗肌萎缩疗效显著,填补了世界医学空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新华社为此播发通稿,《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参考消息》、香港《大公报》及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100多家新闻机构,纷纷报道了鉴定消息和吴以岭教授攀登世界医学疑难高峰的事迹。
  吴以岭的办公室里有一张照片,那是他同河北省医学科学院、河北医科大学的同行们进行了百次试验,在电镜下显示的肌萎灵效果图,被肉毒素破坏了的小白鼠末梢神经,注射肌萎灵药液之后,开始发芽,分叉……吴以岭眼睛湿润了。为了取得这一实验成果,他与同行们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啊!它说明中外医学教科书上关于“神经元一旦坏死不可逆转”、“神经末梢损害无法修复”的论断,已经被中国人研制出来的中医新药打破了。
  为了一个伟大而遥远的梦想
   1992年1月29日,吴以岭离开了工作十余年的省中医院内科病房,顶着凛冽的寒风“下海”了。具体地说,他跳进了一片探索民族医药研究与开发现代化、产业化陌生海域。这一天,正好是邓小平南巡讲话公开发表的日子。
  命运的“厚爱”迫使吴以岭迈出了这一步。
  从1982年开始,科研成果的转化问题就让吴以岭咀嚼到了一个科研工作者真正的痛苦和最大的艰难。为了研制通络,不仅榨干了他一家的全部积蓄,而且四处告借四万多元。当拿着这项成果撞开一家家企业的大门时,却无一例外遭到了拒绝。
  如果吴以岭把事业追求的刻度降低一些,只管耕耘,不问“收获”,听任自己的科研成果躺在档案袋里默默地沉睡,不是仍然可以风风光光地做他的专家和名医吗?但是,他不能够。
  如果他把紧系心中的那个“民族与人格”的“迂腐”情结放松一扣,那么,不仅可以在海外拥有别墅、轿车,世界一流的科研环境,而且可以很快在海内外获得更大的声誉。但是,他不能够。
   1989年以来,先后有几位香港、新加坡的富商巨贾登门造访。以入股的形式重金礼聘他到新加坡开办中医院,他拒绝了。开出1000万元的天价,购买“通心络”和“肌萎灵”配方,他拒绝了。一位香港药商提出与他合作办厂,负责全部投资,但有一个条件:吴以岭终生的科研成果必须由港方开发并要拿到英国去鉴定和注册。吴以岭谢绝得含蓄而又坚定:“对不起,我不想到英吉利海峡造船,以岭号不会悬挂米字旗出海……”
  那么,只有选择艰苦创业这一条路了。
  当他骑着自行车来到石家庄高新技术开发区,商谈筹建中医药研究所事宜的时候,衣兜里只剩下不到100元钱了。辞职后交出了原单位住房的钥匙,一家四口春节前搬到郊区租了两间民房,三九寒天,屋里连暖气都没有。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几乎全部都交了房租。但吴以岭的心是热的,血是热的。
  研究所的蓝图设计,吴以岭早就在心中树起了这样的标杆:用现代高新技术手段研究中国传统医药,研制治疗世界性疑难病的民族医药新产品。研究所实行科研、临床、教学、生产、销售为一体的新体制和运行机制。这就是日后被国家科委领导同志称誉的“以岭药业发展模式”。
   “雄心有多大,事业就能做多大。”这句话也许不大符合生活逻辑和科学规范。但是,吴以岭的确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只用了5年多的时间,借款10万元起家创办的研究所,迅速发展到承担着两个基地——河北疑难病中药新产品试验基地、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新药管理中心新药研究开发基地;两个中心——中国中医药学会糖尿病治疗中心、中国中医药学会肌萎缩治疗中心,并正在申办硕士研究生带教基地,成为我国迅速崛起的中医药高新技术企业。
  具有知识经济特点的这种五位一体的科研开发体制和运行机制,明显缩短了科技成果转化周期,加快了新产品的开发步伐。目前,通心络胶囊等三个品种已经投产并形成了规模,两个品种进入二期临床,四个品种正在进行制备工艺及质量标准研究,30多个品种正在进行临床观察,并且与美国、加拿大有关医疗机构缔结了科研合作关系。
  不必过多地复述那些创业的痛苦和艰难,创业者的故事各不相同,但其味道都是咸涩的。
  吴以岭信奉这样的信条:做事业不同于做事,做事业就得有理想,尽管拥有理想并为之奋斗需要饱尝艰难痛苦,但它可能在另一种意义上让人的心灵获得幸福和快乐。他不仅自己要做一位理想主义者,而且希望自己的创业伙伴都成为理想主义者。
  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世界性的严峻挑战也在眼前。既孕育着希望,又存在着危机。我国中医药业目前正处在这样一个大发展的前夜。
  近几年来,全球掀起了向大自然回归的热浪。与之相适应,从天然物质中寻找治疗药物,这一由中国人创造的医药观念如今已经成为世界医学界趋同的潮流。一股“中医热”正在世界各地悄然兴起。一些发达国家的开发目光纷纷瞄准了中草药这片“新大陆”。美国每年用于中草药研究和应用的投资高达20亿美元,并计划每年增长20—30%。澳大利亚、加拿大、俄罗斯等国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加紧对我国中草药的研究。日本甚至宣称,其汉方医学在三五年内赶超中国。环顾左右,我国的中医药业,是到了该高唱国歌的时候了。
  两年前,有一位记者采访吴以岭,曾问到他创办医药研究所的内在动机,他说:“当时我感到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召唤,我认定,这将是自己人生与事业无悔的选择。”
  应该说,是一阵从天边隐约滚来的雷声,神秘地呼唤着他,是一片从海岸线上波涌过来的潮汛,强烈地吸引着他。现在倾听,这雷声和潮声越来越清晰了。
  中华传统医学是我国的又一条“黄河”,也是世界医学体系中一条具有巨大开发潜力的“黄金之河”。中医的发展曾出现过三次高潮。秦汉时期,《内经》奠定了其理论基础,《伤寒杂病论》奠定了其临床基础;金元时代出现了四大家,形成了学术争呜空前活跃的局面;第三个时期,明清两个温病学派兴起,使中医临床治疗达到了一个顶峰。今天,当二十一世纪即将来临之际,许多征候表明中医发展的第四个高潮就要到来了。
  吴以岭心中始终期盼着一个伟大而遥远的梦想,那是照耀着他的灵魂负重跋涉的一簇圣火。他对自己将毕生为之奋斗感到自豪:当祖国优秀的中医药学真正走向世界,跻身于世界医学主流并为全人类造福的时候,我们这一代甚至下一代再下一代中医药学的开拓者,也许都化作青烟飘散了。可是我们仍然活着。因为,我们全部智慧的结晶,已经融进了中华医学向前奔流的长河里……

金谷子 | 2003-7-1 22: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站在“两个巨人”的肩膀上 [广告传]

肾气不足,肺气偏亢。
此系何证?同道共辨。
都对 | 2003-7-2 00:53:48 | 显示全部楼层

站在“两个巨人”的肩膀上 [广告传]

对任何事物不能以点代面,源于内经又反对内经,中医辨证施治和西医的诊断和鉴别诊断,都是看待疾病,引申的到看待事物都是很有价值(不谦虚的说法是相对的绝对的真理)。不知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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