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复制链接]
查看2858 | 回复7 | 2003-12-24 20: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海x x,女,十九岁,昆明人,因病住昆明某医院。1959年1月3日邀余会诊。
    患者行剖腹产失血过多,经输血抢救后,突然高热40度以上。经用青霉素,链霉素治疗,数日后体温降低,但一般情况反见恶化,神识昏愦,出现严重呼吸困难,白细胞高达二万以上。因病情危重,不敢搬动,故未做X线检查。当时西医未做出明确诊断,继续以大量广谱抗菌素治疗,并配合输液及吸入氧气,均未效。延某医则投以麻杏石甘汤一剂,病情更趋险峻,西医会诊亦提不出有效方案,乃延余诊视。
    患者神志不清,面唇青紫灰黯,舌质青乌,鼻翼扑扑煽动,呼吸忽起忽落,似潮水往复,十指连甲青乌,脉弦硬而紧,按之无力而空。盖此病已入厥阴,肝肾之阴气内盛,非传经病,系真脏病,心肾之阳衰弱已极,下焦之真阳不升,上焦之阴邪不降,一线残阳将绝,已现衰脱之象,危殆费治。唯有扶阳抑阴,强心固肾,尽力抢救垂危。主以大剂回阳饮(即四逆汤加肉桂)。
    附片150克  干姜50克  上肉桂10克(研末,泡水兑入)  甘草20克
    因附片需要先煨三、四小时,方能煨透无毒,故让患者先服上肉桂泡水,以强心急救之。并预告病家,服此方后可能有呕吐反应,如呕吐之后喉间痰声不响,气不喘促,舌质色较转红,尚有一线生机可以挽回。若不如此,则为难治,请注意为幸!
    复诊。昨日服上方后果如余言,呕吐涎痰后已见转机,神识较前清醒,嗜卧无神,已能缓慢回答询问,可以吃流汁,舌尖已见淡红色,舌苔白滑厚腻,口唇青紫较退,两颊紫红,鼻翼不再煽动,呼吸仍有困难,但已不再起伏如潮,开始咳嗽,咯大量脓痰,脉仍弦滑而紧,按之而空。衰脱危候大为减轻,仍以扶阳温化主之。
    附片150克  干姜50克  上肉桂10克(研末,泡水兑入)  半夏10克  茯苓20克  甘草8克
    三诊。神智清醒,语音清楚,面颊微转润红,指甲唇舌青紫已退十之八、九,鼻头,目眶微青,午后潮热,喘咳气短,咯大量脓痰,惟喉间时有痰阻,脉弦滑,病情已有转危为安之象,再以上方加减主之。
    附片200克  干姜100克  茯苓30克  上肉桂10丸(研末,泡水兑入)  公丁5克  法夏10克  橘红10克  甘草8克  细辛5克
    四诊。面颊微红润,口唇、舌质青紫已退,呼吸渐趋平稳,午后潮热已退,咳嗽、咯脓痰稍减少,胃气已开,能进食,人事言语已近常态。大便溏泻,系病除之兆。夜卧多梦,此系阳不胜阴,邪阴扰乱,神驰不宁所致。脉转和缓。大病已初退,惟坎阳尚虚,寒湿邪阴未净,再以扶阳温化主之。连服三、四剂可望康复!
    此时患者情况好转,可以搬动,经X线检查发现双肺有多个大小不等的圆形空洞,内容物已大半排空。血液细菌培养报告,检出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医院西医最后诊断为“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拟方:
    附片150克  干姜50克  广陈皮8克  杏仁8克(捣)  炙麻黄8克
    连服四剂,一周后诊视,患者喜笑言谈自如,精神、饮食业已恢复,病状若失,至此痊愈。
    按:病至危笃之时,处方用药非大剂不能奏效。若病重药轻,犹兵不胜敌,不能克服。因此,处方用药应当随其病变而有不同。惟临床辨证,务须察明阴阳、表里、虚实、寒热,然后再针对证候之实据而下药。只要诊断确切,处方对证,药量充足,即能克敌制胜,转危为安。古有“病大药大,病毒药毒”之说,故面临危重证候勿须畏惧药“毒”而改投以轻剂。否则,杯水车薪敷衍塞责,贻误病机,则危殆难挽矣。
龙娟 | 2004-3-26 22:04:25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高.好病例,可附于课本四逆汤,希后学之可鉴.
三七生 | 2004-4-10 16:39:56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此案堪称医门法律,惜凡医多不识此,畏辛温如鸩毒,贻误病人,随手致命,可伤也!稍作取舍,略为编次,俾更显然,便于分析:

                              读  法
     误治:患者行剖腹产失血过多,经输血抢救后,突然高热40度以上。经用青霉素,链霉素治疗,数日后体温降低,但一般情况反见恶化,神识昏愦,出现严重呼吸困难,白细胞高达二万以上。因病情危重,不敢搬动,故未做X线检查。当时西医未做出明确诊断,继续以大量广谱抗菌素治疗,并配合输液及吸入氧气,均未效。延某医则投以麻杏石甘汤一剂,病情更趋险峻……
     正治:患者神志不清,面唇青紫灰黯,舌质青乌,鼻翼扑扑煽动,呼吸忽起忽落,似潮水往复,十指连甲青乌,脉弦硬而紧,按之无力而空。盖此病已入厥阴,肝肾之阴气内盛,非传经病,系真脏病,心肾之阳衰弱已极,下焦之真阳不升,上焦之阴邪不降,一线残阳将绝,已现衰脱之象,危殆费治。唯有扶阳抑阴,强心固肾,尽力抢救垂危。主以大剂回阳饮(即四逆汤加肉桂)。
     结果:面颊微红润,口唇、舌质青紫已退,呼吸渐趋平稳,午后潮热已退,咳嗽、咯脓痰稍减少,胃气已开,能进食,人事言语已近常态。大便溏泻,系病除之兆。夜卧多梦,此系阳不胜阴,邪阴扰乱,神驰不宁所致。脉转和缓。大病已初退,惟坎阳尚虚,寒湿邪阴未净,再以扶阳温化主之。连服三、四剂可望康复!此时患者情况好转,可以搬动,经X线检查发现双肺有多个大小不等的圆形空洞,内容物已大半排空。血液细菌培养报告,检出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医院西医最后诊断为“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拟方:附片150克,干姜50克,广陈皮8克,杏仁8克(捣),炙麻黄8克。连服四剂,一周后诊视,患者喜笑言谈自如,精神、饮食业已恢复,病状若失,至此痊愈。
     经验:病至危笃之时,处方用药非大剂不能奏效。若病重药轻,犹兵不胜敌,不能克服。因此,处方用药应当随其病变而有不同。惟临床辨证,务须察明阴阳、表里、虚实、寒热,然后再针对证候之实据而下药。只要诊断确切,处方对证,药量充足,即能克敌制胜,转危为安。古有“病大药大,病毒药毒”之说,故面临危重证候勿须畏惧药“毒”而改投以轻剂。否则,杯水车薪敷衍塞责,贻误病机,则危殆难挽矣。
weidaobucuo | 2004-4-19 03:26: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西医的白细胞记数绝对不是中医热证的指标,这一点有很多的病例可以证明。尤其是慢性咽炎的临床治疗尤其不能生搬硬套·!
weidaobucuo | 2004-4-19 03: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但是从本患者的治疗上看西医治疗方案也有很大的缺陷!
油炸鱼 | 2004-6-5 20:56:52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附子用到200克,如不是辨证准确,胸有成竹,临证丰富者,决无此胆量。心小胆大,实在是大医之体!
泥泥 | 2004-6-13 00:58:42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一见白细胞升高,便有“炎症”,加之诊断未明,便上大量抗生素;一见肺炎,便是热了,要清热。结果伤正复伤正!
zangma | 2005-8-6 15:32:40 | 显示全部楼层

吴佩衡医案——厥 阴 证*(耐药性金黄色葡萄球菌性急性严重型肺脓疡)

为何三诊时“病情已有转危为安之象”,反而加大了附片之量???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