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临床研究》与《伤寒论诠解》——大承气汤(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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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2441 | 回复2 | 2004-2-11 22:3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8.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至大泄下。
    大承气汤方
    大黄(四两)12.0克  厚朴(半斤)12.0克  枳实(五枚)12.0克  芒硝(三合)10.0克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更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微火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小承气汤方
    大黄(四两)13.0克  厚朴(二两)10.0克  枳实(三枚)10.0克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伤寒论临床研究》
    本条为表里的鉴别,大小承气汤的应用。
    “阳明病脉迟”:阳明病本应脉大,今反迟。迟为寒,数为热,偏太阳还有点表邪,是里热未全亢盛,表邪未全入里。
    “虽汗出不恶寒者”:因脉迟,寒邪未全入里,故“其身必重”与汗出不恶寒同时出现。
    “其身必重”:是太阳气血瘀滞,无疼痛说明表邪不甚,脉迟身重说明还有表邪,不能当阳明病治。
    “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腹满胀是里热,短气而喘是热熏于上于肺,亦是里热。有潮热不恶寒不是麻杏石甘汤证,于此处是府有大热。麻杏石甘汤证无腹满,潮热,而是汗出而喘的肺热。文中明言“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欲解证明表邪没有完全解。要注意攻不要过早。“攻”指用大承气汤而言。
    “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巳硬也,大承气汤主之”:此时脉迟身重已去。脾主四肢,中焦阳亢时四肢温热而有汗。“濈然”汗出如水蒸气状,里热亢盛,阳明病已成,大便已干。故用苦寒清热,咸以软坚之大承气汤主之。
    “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微发热恶寒不是阳明证,是外未解,但来说表证,也不是典型太阳病,若用桂枝,应发热恶寒有汗。其意是其热未潮,不可与承气。还是有表邪,外未解当先解外。这也是用承气汤要注意之处。故接着说“其热未潮未可与承气汤”:应解外,应用什么方呢?有说用桂枝汤,有说用大柴胡汤者,要依其方征裁夺。因为文中未用“表未解”之词,是否可用大柴胡汤?即可能有表,可能有半表半里证。“外未解也”当先解外,或半表半里者,取法当和。
    “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如腹胀甚,大小便不通之急症,急应治其标,可与小承气,微和其胃气。
    “微和胃气,勿令至大泄下”:指出不用大承气。用小承气也应中病则止,故云“若更衣者,勿服之。”
    最后一段说明轻一些,稍有点表证已去了的用小承气,段自“若汗多……未可与承气汤”处,是大柴胡或柴胡加芒硝汤。而应用大承气条件,是外已解,大汗,脉大,腹胀满,潮热等。
    综上可见本条大体可以分为三节讨论,第一节“脉迟……大便已硬也”,指出表证与里汪的鉴别与大承气汤的主证。第二节“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未可与承气汤”,说明表未尽解之时,不可使用下法。第三节“若腹大满不通者……勿令至大泄下”,提示里实证虽应攻下,但燥结未甚,不宜用大承气汤峻攻,只用小承气汤和下之。
    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与调胃承气汤,三者用药相近,且均有清热通下之功,临床如何权衡应用,必须加以区别。大承气汤是由厚朴、枳实、芒硝、大黄所组成,其主要方征是有痞满燥实四症,“痞”为气机不利,有痞满之感;“满”为腹部饱满瞋胀感,“燥” 为肠中水分缺乏大便干而燥结;“实”为积滞不下,肠中有实热,身热汗其出,大便充实,证实之意,四证俱备之时,用大承气以“行痞消满,清热泻便”,取其大剂欲急下其邪。小承气汤,是大承气汤去芒硝,且以大黄为君,枳实厚朴为臣佐,减其剂量,欲缓下其邪。调胃承气汤,则为大黄芒硝甘草三味组成,是取其调和承顺胃气之意,非若大小承气汤专以攻下。热邪传至中焦,俱有痞满燥实四症者,用大承气汤;若只有“痞满”者,在大承气汤的基础
上去芒硝,余药稍减其量,则为小承气汤证,若痞满不显,只有热结于里者,又当去大承气汤中的枳实、厚朴,加甘草则为调胃承气汤的方证。
    三承气汤的煎法、服法均有所区别,小承汤是取大黄,厚朴、枳实三味一起煎,大黄久煎则可减缓其泻下功效,取其攻下和胃,非若大承气汤之峻猛,用于腹满不大便者,所以在服法中也说“若更衣者,勿服之”,是便通之后,停后服之意,并且条文中也强调指出“微和胃气,勿令至大泄下”。大承气汤是先煎枳实、厚朴,将水煎去一半去滓之后,再加煎大黄,最后加芒硝,分温再服、是寒药温服,取“热因热用”之意,因其剂大峻猛,后下大黄取其攻下力强,故服法中说“得下,余勿服”,更强调了中病则止,以防伤正。调胃承气汤是先煮大黄甘草,大黄先煮,更加甘草之甘缓,使其攻下之力大为减缓,后入芒硝取其软坚,且服法为“温顿服之”,均取其调和胃气之功。故余云其非若大小承气汤专以攻下。
    三承气汤的临床应用,依伤寒原文,药物组成、剂量、服法等,结合笔者使用经验,作如上讨论。今用之时,多与其它方剂配伍应用,参考本书29条、70条及207条,三者的适应症基本相近,只是程度轻重不同,再试举几例,特别是大承气汤用之得当,确可挽救垂危重症,用药方法也要结合现代医学,若服不及之急症,亦可灌肠,或高压灌肠等,均师古人之意而不拘泥其给药途径,则效如桴鼓。
    例一,调胃承气汤与茵陈蒿汤合大柴胡汤加减治疗“热偏重型”黄疸肝炎:
    病例7106号,张X X,男性,24岁,炊事员。自1961年6月21日开始食欲不振,身乏无力,恶心未吐,尿色变为深黄 6月30日被周围人发现目黄,经x x医院诊为“急性传染性黄疸型肝炎”,于1961年7月5日转入x x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患者体壮,神智清楚,巩膜明显黄染,全身皮肤中度黄染。肺肝界在右锁骨中线第五肋间,肝在右肋弓下可触及1.5厘米,有压痛和叩击痛,脾未触及。入院第二天出现厌油腻,肝区疼痛,尿如浓茶,大便色白而秘,近4~5天只排一次,口干苦欲饮。身目均黄,肝于肋下2.0厘米,质软而压痛明显。舌苔黄干而不腻,舌质正常,六脉均濡。肝功报告,血胆红素9.2毫克%,TTT 5马氏单位,TFT(一),CCFT(十),S—GPT385单位。综上述诸证,乃“阳黄”而“热偏重”,邪热蕴结少阳阳明,法宜和、清、下三法兼施,方用小承气汤合茵陈蒿汤及大柴胡汤加减:
    生大黄12.0克(后下)  枳实6.0克  厚朴6,0克  茵陈30.0克  栀子10.0克  柴胡15.0克  黄芩10.0克  姜半夏10.0克  杭芍  12.0克  大枣5枚(去核)
    急煎服下,药尽1剂后,上述自觉症状稍有减轻,但大便仍秘,舌苔转为薄白稍黄,脉象转见滑象。连服3剂后仍口干苦而欲饮水,下午腹胀,便秘不畅,每日虽可排便2—3次,但便滞而量不多,便色仍白,仍用前方加芒硝10.0克分冲,则有调胃承气汤与柴胡加芒硝汤之义,以增加咸寒软坚清下之力。又服2剂后,每天大便2~3次,且转为稀软通畅,便色转黄,上述自觉症状全部消失,精神转佳,只感身稍无力。舌苔转净,脉转和缓,巩膜黄染大为减轻。肝大如前,但压痛减轻。随复查肝功:血胆红素降至4.0毫克%,S—GPT410单位。此清下之后,少阳阳明邪势大衰,邪去正虚,当虑及扶正,然而S--GPT偏高,肝大未减,随改用茵陈五苓散合保元汤加减,又服用13剂后,诸自觉症状消失未发,体力增
加,黄染将欲消尽,舌净脉象缓和。又复查肝功,血胆红素降至1.8毫克%,S--GPT已降至正常。此余邪未尽,又加减原方服4剂而血胆红素降至微量,治愈出院。
按:本例为1961年6月27日发病,6月30日出现黄疸,7月5日入院,7月6日开始服用中药治疗,6月2日肝功恢复正常而临床基本治愈出院。除应用大柴胡汤,茵陈蒿汤之外,就应用承气汤而论,初次方中加用小承气汤,服用3剂后,发现患者仍便滞不畅,大便色白随于前方中加入芒硝10.0克之后既有调胃承气之意,亦有大承气之旨,以强加软坚攻下,又服2剂后,大便转为通畅色黄,相继症状好转,肝功明显改善,可见病与药何者轻重,还须靠临床实践观察,并提示“府证宜通”,“权衡轻重”时可而止是何等重要。
    例二,小承气汤合茵陈蒿汤与大柴胡汤加减,治“湿热并重型”黄疸肝炎:
    病历6373号,王x x,女性,23岁,农民。1961年4月14日发病,4月28日入院,5月26日出院。基本治愈所需时间21天。
    患者自觉于4月10日左右出现身乏无力,食欲减退。14日发现尿黄,眼黄,食欲不振加重,胃脘胀闷不适,继之黄疸加重,全身发黄,尿如黄连水状,病后八天未能及时休息。至24日去x x医院查肝功后诊断为“黄疸肝炎”,28日转入北京市x x传染病医院住院。随查肝功,血胆红素11.6毫克%,CCFT(++++),TTT17单位,TFT(++++)。巩膜明显黄染,皮肤重度黄染,舌苔薄黄,脉象弦数90次/分。肺肝界在右锁骨中线第Ⅳ肋间,肝区有叩击痛,肝于肋弓下可触及3.0~4.0厘米,质软光滑且有轻度压痛。脾未触及。综上述各证,虽发病10余日,仍纳差口苦而干,渴欲饮水,胸脘阻胀,头晕较甚,大便色白而干,每日一次,尿色深黄,巩膜皮肤黄染鲜明,苔仍薄黄而干,脉象弦数,精神烦急不安,仍为阳黄、“热偏重”之候,予茵陈蒿汤加味以清为主。服用2剂后,到4月29日,即现肠鸣矢气,便转溏而黄臭,尿黄而短,日晡身热,身乏无力,口干仍苦。舌根及体部出现两条腻白苔。脉仍弦数,右脉转为滑象。复查肝功,血胆红素下降至7.2毫克%,TTT12单位,TFT(+),CCFT(+++),S--GPT345单位。此肝功虽有好转,但证情已转入“湿热并重”,遂改用小承气汤合茵陈蒿汤与大黄黄连泻心汤加减:
    熟军10.0克  枳实6.0克  厚朴6.0克  茵陈30.0克  栀子10.0克  黄芩10.0克  猪苓10.0克  泽泻12.0克  知母10.0克  黄柏10.0克  杭芍10.0克  柴胡10.0克  霍香10.0克
    服用4剂后,至5月6日诸证明显减轻,食欲睡眠转常,大便每日一次,舌苔虽仍白腻,但较前减少,脉象弦滑,仍有口苦,胆红素降至3.0毫克%,TTT10单位,TFT(++),CCFT(++),S--GPT225单位。此热象虽衰湿象仍存,实转变为“湿偏重型”,改为淡渗利湿为主,佐以清热为治,用茵陈五苓散加减又服12剂后,肝功转为正常,诸自觉症状消失而治愈出院。
按:本例服茵陈蒿汤后,大便虽塘而臭。尿黄而短,口干而苦,日晡身热者,提示阳明之热仍存,故加用小承气汤,取其“微和胃气。勿令至大泄下”之旨,病情迅速改善而逐渐全愈。
    例三,黄疸肝炎“阳明府实”热重者,当“急下”:
    病历6646号,宁x x,女性,59岁,1961年5月6日出现黄疸,5月22日下午8点入院,7月2日治愈出院,35天治愈。
    患者于5月6日出现纳差恶心,身乏无力,恶寒发热,咳嗽流涕,同时发现巩膜黄染,尿如浓茶似红,周身皮肤轻度黄染。继之胃肠道证状加重,黄染增剧,伴以全身干热无汗,呕吐数次,口干苦欲饮水,皮肤搔痒。随去x x医院检查,S--GPT700单位,黄疸指数84单位,诊断为“黄疸肝炎”,于5月22日下午8点转入北京市x x传染病医院。既往于1951年有高血压史,半年前出现中风证状至今未愈,13岁患过猩红热,26岁患过痢疾,39岁患过疟疾,53岁有阑尾炎史。
    查共体温36.0度,脉搏98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50/110毫米汞柱。体格中等,肥胖体型,意识清楚,且与检查合作。巩膜深度黄染,皮肤润泽而黄染鲜明,舌被黄腻之苔。肺肝界于右锁骨中线第六肋间,肝于肋弓下2.0厘米,剑下2.0厘米,质软轻度压痛。遂查肝功:血胆红素12.4毫克%,TTT17单位,TFT(+),CCFT(++),S—GPT395单位。遂诊断为“急性黄疸型传染性肝炎,重型”。
    5月23日诊之,虽发病半月,黄疸遂日增剧,恶心呕吐,已不能进食,入食则吐,口苦咽干而喜冷饮,大便己七日未排,昨日因服泻下药只排少许干粪,腹胀满痛不适,日晡时心烦发热,微汗少许,身痒较甚。且出现心烦不安,懊憹不解,感情易激动,易哭,夜不能入睡,或有时朦胧谵语。目及全身黄甚,舌苔白厚根部黄干,舌质正常。脉象左沉实有力,右弦数。左下腹可触及粪块且有明显压痛。证属“阳黄”,热结阳明府实,入院一夜之中精神变化较大,并有朦胧谵语欲昏迷之兆,虽宜和、清、下并施,但以下其燥屎为急,否则易于发生肝昏迷,遂处以小承气汤合茵陈蒿汤加减内服,另以大承气汤灌肠急下存阴,以救昏迷:
    (1)生大黄6.0克  枳实6.0克  厚朴6.0克  茵陈30.0克  栀子10.0克  黄芩10.0克  柴胡15.0克  清半夏10.0克  生甘草10.0克
    急煎二剂少量频频饮下以防呕出。
    (2)生大黄15,0克  厚朴10.0克  枳实10.0克  芒硝10.0克(烊化)急煎500毫升高压灌肠。于当晚6点先用清洁灌肠后未排出大便,用大承气汤500毫升高压灌肠后排出多量球状坚硬粪块。该夜恶心呕吐明显减轻,服药后未吐,朦胧谵语现象明显好转,烦躁易哭现象减轻,但精神仍较紧张。至5月24日舌苔仍厚腻,但舌根部黄干苔减少,脉象同前,又与前方(1)中加玉金10.0克、滑石25.0克,以加强舒肝解郁兼使湿热从小便而出。服至27日患者虽有便欲感,但仍排之不出,舌苔白腻。说明已有湿象渐增之势,又与前方(2)加苍木10.0克,黄柏10.0克煎至500毫升灌肠后,又排出约长2寸许燥屎一块,继之于当日下午自行排山黄色软便,此后恶心呕吐完全消失。共服7剂至5月29日,舌苔白腻亦相继减少,舌前部及中部之白苔已退大半,舌质正常,脉弦象减轻,精神转佳。此时苦寒清热攻下之剂于六日内已用7剂,舌苔黄干消失,但仍稍厚腻,肥人体质多气虚,则苦寒不宜有过,过则伤阳损正,遂改用“燥湿健脾,清胆和胃”之温胆汤加减,服用5剂后,一切自觉症状消失。复查胆红素降至2.2毫克%,TTT降至6单位,TFT及CCFT均(-),S—GPT210单位。又加减服至6月29日,自觉症状消失未发,血胆红素降0.8毫克%,TTT5单位,S—GPT130单位,肝功完全恢复而治愈。
    按:本例两次用大承气汤高压灌肠急下之,对肝昏迷早期谵语、朦胧、呕吐频频者,使燥屎得排,其神经系统症状可速缓解,故可认为有防止或减少发生肝昏迷的实际意义。
《伤寒论诠解》
    [解析]  本条论述大,小承气汤的证候鉴别以及承气汤的使用禁忌。
    “阳明病脉迟”,多见于阳明中寒,因寒主凝滞,脉道不利所致。如第207条“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此证多属虚寒,故脉当迟而无力。至于第246条提到的“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这里的“脉迟”,则含有脉缓的意思。而本条所述之“脉迟”,是因肠胃结实,腑气不通,影响气机不利,血脉不畅所致,故脉迟而必有力。文中“虽汗出”的“虽”字,有的注家认为当放在“脉迟”之前,意思是说,阳明病本当见沉紧之脉,此虽脉迟,但迟而有力,且有汗出、不恶寒等里热的见证,故断为阳明腑实证无疑。阳明里实热盛,壅滞于内外,阳气不得流通,故身重。肠实胃满,腑气不通,气机不利,邪热上迫,壅塞于肺,故短气腹满而喘。阳明之气,旺于申酉二时,若见有日晡潮热者,说明经表之邪已人于里,腑实确已形成,故曰“可攻里也”。在上述证候的基础上,又见手足濈然汗出,则是大便已硬、燥屎内结的象征。因为手足为胃所主,阳明病,实热聚于胃,不能散发于外,势必迫津液旁走四肢,而见手足汗出连绵不断。阳明病见不大便、腹满疼痛、潮热、手足濈然汗出、脉迟有力,说明痞、满、燥、实诸证已经俱备,大便业已成燥,故以大承气汤攻下。
    倘若是其人汗出虽多,但其热不潮,同时又有恶寒之证,说明不仅阳明腑实未成,而且表证也尚未解,故不可用承气汤攻下。
    若潮热而不见濈然汗出,或汗出而不见潮热,二者仅见其一,同时又见“腹大满不通”,“大满”,形容胀满之甚;“不通”,指大便不下,这说明肠中糟粕初结,燥实不甚,以痞满为主,故不能用大承气汤峻下,而只可与小承气汤缓下。
    大承气汤用厚朴之苦温,行气以消满,枳实之苦寒,下气以消痞。二药均为气分药,可通达肠胃之气。又用芒硝之咸寒以软坚、开热邪之凝结;大黄之苦寒以泻下热结。硝黄二药在枳实、厚朴的推动下,而有荡涤肠胃,推陈致新的作用。四药相辅相成,配伍得当,用治阳明腑实痞满燥实俱备,效如桴鼓。因本方可泻热破结、化燥软坚、顺理腑气、攻下燥屎,力大而峻,故名“大承气汤”。
    临床使用本方,应注意其煎药法:当先煮枳实、厚朴,以行气于前,后煎大黄,以泻热结;最后入芒硝,以软坚化燥。从而可达到荡涤肠胃、推陈致新的目的。
    使用本方,除应见潮热、汗出,特别是手足濈然汗出这两个典型症状外,还一定要参以腹诊、舌诊和脉诊。若见腹如合瓦,胀满疼痛拒按,舌苔黄燥,甚至有芒刺,脉沉迟而有力的,才可用本方泻下。服大承气汤以后,如大便已下,还要再检查腹部的情况,尤其是脐周围的情况。若大便虽下,但量不多,脐周依旧硬满疼痛,乃为燥屎未尽,可再服药;若大便泻下较多,腹部已不痛不硬,为燥屎已尽,则当停药。
    小承气汤用大黄泻下阳明热结,用厚朴行气消满,枳实理气消痞。厚朴、枳实协同行气导滞,以助大黄的泻下作用。因本方大黄倍厚朴,是以气药为臣,与厚朴倍大黄的气药为君之大承气汤有别,故泻下之力较大承气汤为缓,而名“小承气汤”。另外本方朴、枳、黄三药同煎,不分先后次第,则大黄泻下之力变缓。同是大黄一药,因煎法不同,其泻下则有缓急之分,临床使用时应当注意。
    张仲景在上条论述了调胃承气汤证,随之在本条又列出了小承气汤,大承气汤证,以资互相鉴别。调胃承气汤治燥热在胃,证以燥热为主,故以甘草缓恋硝、黄于上,以使胃气调和,且有护正之义,而为和下之法,小承气汤治大便成硬在肠,腑气不顺,证以腹部痞满为主,但未到燥屎内结,肠气闭阻的程度,故只用朴,实,黄而不用芒硝,与大承气汤相较,则为和下之法,大承气汤治燥屎凝结在肠,腑气闭阻,证则痞、满、燥、实俱备,故方中行气、软坚、泻下并用,以荡涤肠中燥屎,为峻下之法。这就是三个承气汤的不同之处,也是临证区别使用的主要依据。
沙漠草 | 2004-2-27 00:25:26 | 显示全部楼层

《伤寒论临床研究》与《伤寒论诠解》——大承气汤(节选)

依我看,书上的东东只能作参考!
zangma | 2005-8-31 23:50:10 | 显示全部楼层

《伤寒论临床研究》与《伤寒论诠解》——大承气汤(节选)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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