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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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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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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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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任何科学研究工作成绩的取得,没有比随时随地根据工作
实践总结经验和教训更为重要的事了。
我在20世纪40年代末至50年代初的临床初期阶段,曾
经自觉不自觉地犯了一些错误,有些错误在短期内即获得了克
服,而有些错误却屡屡违犯不得改正。为什么?经过反复的思
考和很多前辈的指点,才明白了屡犯错误的根源在于没有及时
地总结经验和教训,在于没有从思维方法上找出屡犯错误的所
在,在于没有把错误的根源提高到理论的高度去认识。于是我
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了临床实践过程中的成功与失败经验的
研究,并逐步撰写开了这部《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在20世纪60年代初,与山西省中医研究所附属医院副院
长,已故老中医刘崇德先生的一次交谈中,他谈到一个重要的
观点,就是:“世界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我治不好的病;
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我现在治不好的病。”我听后很受教
育。于是从60年代初,进一步地对很多临床实践中的成功经
验和失败教训进行了一点一滴的总结,并从中找到了很多成功
的诀窍和失败的经验教训。发现了一些原来认为根本不能治疗
的疾病,仅仅经过简单的治疗即获得了痊愈;还发现了一些原
来认为根本不可能办的事情,经过努力获得了解决。于是我产
生了一种想法:为了造福于人类,启迪于后人,一定要将这些
经验教训汇集成册,付梓于世。当然,书中的论点由于个人水
平的限制,还不一定正确,但好歹它是一部踏踏实实的真经
验、真教训的总结,所以还是很有裨益的。
为了说明我的观点,分别采用了:①理论问题的形式;
②病证与理论相结合的形式;③疾病与理论相结合的形式,进
行了书写。为的是使读者明确思维方法的正确与错误是第一位
的,病、证与理论相结合是第二位的。
在写作过程中得到了朱彦欣、李庭凯、李建刚、王红梅的
大力协助,特此致谢。
朱进忠
于山西省中医药研究院
2002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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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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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3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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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第一章 症
第一节 内 科
咳嗽遗尿
咳嗽遗尿在《素问》中早有记载。它说:“肾咳不已,则
膀胱受之,膀胱咳状,咳而遗溺。”沈金鳌、林佩琴等都主张
用茯苓甘草汤,但余屡用未见其效。通过观察发现本病多见于
年老体弱和产后之妇女,除咳嗽遗尿外,往往兼有头晕乏力,
胸满心烦,心悸气短,脉弦滑无力等症,而无“咳则腰背相
引而痛,甚则咳涎”之肾咳证。偶读方隅所著《医林绳墨》
小便不禁条,云:“妇人咳嗽而溺出者,宜生脉散加归、术、
柴、黄芩。”才始有所悟。再细读《素问》:“久咳不已,则三
焦受之,三焦咳状,咳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
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少阳属肾,肾上连肺,
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府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
府也”句,才使我茅塞顿开。乃拟:柴胡9克,当归9克,白
芍9克,麦冬9克,党参9克,五味子9克,半夏9克,陈皮
9克,青皮9克,紫菀9克,黄芩9克,方一首,作为心肺不
足,三焦气滞,郁而化火的方剂,试用于临床常效如桴鼓。例
如:郑××,女,30岁。产后两个月来,咳嗽遗尿,久用中、
西药物治疗无效。审其脉证,见其面色咣白,言语无力,心悸
气短,胸满心烦,口干,脉虚而弦滑。综其脉证,诊为心肺不
足,三焦气滞,郁而化火,予上方2剂症减,6剂愈。久而久
之,虽见效者甚多,然无效者亦不少。例如:唐××,男,64
岁。前医屡用上方无效,询治于余。审其脉证,除咳而遗尿
外,肺与三焦之证不见,面色微黑,腰酸背痛,小腹憋胀,排
尿不畅,时而尿热尿痛,舌苔薄白,脉弦涩不调,尺脉反较寸
脉为大。反复思考,正如《素问》所述之肾咳,乃拟八味地
黄丸加五味子、车前子、怀牛膝以培补肾气,果然2剂症减,
1O剂愈。
矽 肺
矽肺是现代医学的病名,中医古典著作中还未见到明确的
记载,因其具有明显的气短,喘和胸满,所以近人有的认为相
当于中医的肺胀,有的认为相当于中医的喘或短气。治疗上往
往拘于景岳“气喘之病最为危候,人欲辨之者,亦为二证而
已。所谓二证者,一曰实喘,一曰虚喘也。”“此其一为真喘,
一为似喘;真喘者,其责在肺,似喘者,其责在肾,何也?盖
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肺主皮毛而主上焦,故邪气犯之则
上焦气壅而喘,气之壅滞者宜清宜破也;肾主精髓而在下焦,
若真阴亏损,精不化气则下不上交而为促,促者断之基也,气
既短促而再加清散如压卵矣”之论,不审五脏的升降和生克
制化之理,所以往往治肺不效而求肾,治肾无功而又求于肺,
单治不可则同治肺肾,若再无效,即怨古人。不知《素
问.天元纪大论》早就说过:“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
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短气或
喘虽然重在肺肾,但五脏阴阳升降,生克制化,并不仅仅限在
肺肾两脏,所以单单求肺求肾往往无功。例如:张××,男,
成。二期矽肺4年,前以补肾纳气,宣肺定喘,化痰止咳等中
药及西药治疗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胸满胸痛,气短咳喘更加严
重,头晕头痛,心烦心悸,手足憋胀,诊其脉沉而涩,口唇及
舌均稍紫暗。乃肝肺气郁,升降失常,痰滞血瘀,木火刑金之
候也,拟疏肝理气,化痰降气,活血软坚之剂:柴胡、枳壳、
赤芍、桔梗、杏仁、陈皮、青皮、苏叶、甘草、黄芩各9克,
瓜蒌15克,苏木6克。服药3剂,诸证好转。连服三月诸证
均平。
李东垣、黄元御等在说明脾胃作用的重要性时,又同时大
力倡导了脏气升降之理。李东垣说:“脏气法时升降浮沉……
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间,顺逆传变不同,温凉不定,当求责
耳。’’黄元御说:“厥阴能生,则阳气左升而木荣,其风盛者,
生气之不遂;少阳能长,则君火显达而上清,其热盛者,长气
之不旺也;阳明能收,则阴气右降而金肃,其燥盛者,收令之
失政也;太阳能藏,则相火闭蛰而下暖,其寒盛者,脏气之不
行也。”又说:“风木者,五脏之贼,百病之长,凡病之起,无
不因于木气之郁,以肝木主升,而人之生气不足者,十当八
九。木气抑郁而不升,是以病也。木为水火之中气,病则土木
郁逆,水火不交,外燥而内湿,下寒而上热。”本病胸满胸
痛,气短而喘,心烦心悸,食欲不振,正为肝肺气郁,中气盘
塞,肺金不降,湿痰内盛,血络瘀结影响升降所致,故以升清
阳,降浊阴,化痰热,通络脉而证解。
喘
临床过程中,经常遇见一些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和支气
管哮喘的咳喘,久治无效。综其大要大致有:
1.表邪为主不先解表,仅与宣肺定喘
例如:患者赵X×,女,成。咳喘三个多月持续不止。某
院诊为喘息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子抗生素,氨茶碱等治疗一
个多月无效,转请中医治疗两个多月仍无效。又邀余治,遍试
定喘汤、小青龙汤等20余剂仍无功。余思良久,难于措手,
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云:患者阵阵恶寒,身痛鼻塞,乃表
寒之证,表寒者应先解表,而诸医均以化痰定喘治之,致表邪
不解,肺气闭郁,喘咳不减,又病已将三月余,表气已虚,非
麻黄发散所能治,因麻黄汤发汗较剧,过汗必损表阳,卫阳虚
则易受外邪之复客,而喘咳难愈,故治宜桂枝加厚朴杏子汤调
和营卫,宣肺定喘。方用:桂枝10克,白芍lo克,炙甘草6
克,生姜4片,大枣5枚,厚朴10克,杏仁lO克。服药2
剂,喘咳果减,继服10剂诸证消失而安。
2.气逆作喘反用升浮之药
例如:患者耿××,男,成。喘咳不止两个多月,某院诊
为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住院治疗一个多月无效,又转请中
医,先用定喘汤加地龙,继用小青龙汤,射干麻黄汤等加减仍
无功。细审其证,喘咳不能平卧,痰涎壅盛,咽喉不利,头汗
较多,脉滑,寸盛尺弱。思之,正与苏子降气汤证合拍,但又
考虑麻黄乃喘家圣药,恐仅用苏子降气汤无功,乃处苏子降气
汤加麻黄治之。服药2剂未见寸效,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
云:“证属苏子降气汤证无疑,用之固然应该有效,但却用之
无效,关键在于麻黄一味。麻黄虽为喘家圣药,但其性宣散升
浮,本病痰浊壅盛,气逆作喘,非降气化痰纳气归肾不能解,
若再加入麻黄之升散,必使病势上冲,而喘咳加剧,因此应去
麻黄。”余宗其意,去麻黄,仅服2剂喘咳即减,继服10剂而
暂时缓解。
3.脾胃虚寒,斡旋不能者,反治肺肾
例如:患者李××,女,30岁。支气管哮喘5年,遇夏
必发,冬季反减,近两年来冬夏俱喘,走路气短。前医始予定
喘汤、小青龙汤无效。转请余诊,余诊其脉弦大,治以黄芪鳖
甲散去鳖甲、秦艽、天冬、桔梗、桑皮,加麦冬。7剂药后喘
咳大减,但继服则无效,并见齿衄、鼻衄、泄泻。再审其证,
亦认为上方正确,予上方20剂,药后气短咳喘加剧,衄血同
前,按其手足均厥冷,舌质淡暗,脉弦紧。反复思考,衄虽火
证为多,然虚寒者亦有之,且十几天来胃脘满痛,食欲不振。
乃云:脾胃虚寒为本,痰饮蕴郁为标,因拟附桂理中合二陈汤
方4剂,药后非但衄血全止,亦且喘咳渐平。
4。肾不纳气者,反用麻黄之升宣
例如:患者李××,女,成。喘咳短气lO个多月,某院
诊为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肺气肿。住院治疗8个多月无
效,出院后求治于中医,1个多月仍无功。审视其证:喘而短
气,面赤足冷,上半身烦热,时时汗出,脉寸大尺微。思之,
证脉相参,乃肾气虚衰,虚阳上浮,纳气失职所致,欲以金匮
肾气丸治之。又思之,麻黄乃定喘要药,地龙为解痉定喘之良
药。乃在金匮肾气丸方中加入麻黄、地龙。服药2剂非但无
功,反有加重之势。再思之,金匮肾气丸滋阴温阳,纳气归
肾,实属合拍,而麻黄宣肺升浮,地龙通络脉疏内风,于病为
逆,应去之。处方:熟地24克,山药12克,补骨脂10克,
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10克,肉桂10克,
五味子lo克,车前子lO克(布包),仅服l剂,喘咳、短气
即减,继服10剂而大安。
5.心肾阳虚,水饮内停,上凌心肺者,反用宣肺化痰以
伤正气
例如:患者李××,女,成。支气管哮喘反复发作数十
年,一年前因感冒而咳喘加重,某院诊为支气管哮喘合并感
染,前后住院治疗7个多月不见好转,后又配合中药射干麻黄
汤、定喘汤、苏子降气汤、小青龙汤加减等治疗8个多月亦无
功。审视其证。除喘咳短气不能平卧外,并见骨瘦如柴,饮食
俱废,畏寒肢厥,足冷至膝,手冷至肘,口干不欲饮,舌淡而
苔白,脉沉细促无力。反复思考,证脉合参,诊为心肾阳虚,
邪水上泛,上凌心肺所致。而前医所用诸方均以实治,故难奏
功。乃拟真武汤原方1剂。其后某医拿方视之,云:“病重药
轻,又无麻黄之定喘,不可服。”即刻在该方中加入了麻黄1
剂服,结果服药4剂,效果罔然,又邀余诊。余云:“正虚之
躯,过用克伐之品,已成正虚邪实之重证,麻黄发散之力虽
微,而伤正气却有力,应减去麻黄,加人参、杏仁,正气稍
复,痰饮可减。”处方:人参6克,杏仁6克,附子6克,白
芍6克,茯苓6克,白术6克,生姜l片。药进2剂,咳喘稍
减,继服20剂喘咳停止而出院。
6.中焦气滞,应予调理脾胃,反用肺药
例如:患者李××,男,成。喘咳不止,食后加重三个多
月,频用中、西药物治之不效。审视前医之方,大都为定喘
汤、小青龙汤、射干麻黄汤、生脉散加减。再察其证,虽喘而
不能乎卧,但喘声不剧,腹满腹胀,脉弦紧。思考良久,乃
云:“痰湿中阻,轮轴失转。经云: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
肺也,此喘咳之机与此理相似耳。景岳虽有初喘治肺,久喘治
肾之论,但不可一概而论。治宜平胃、二陈加减除痰湿,理脾
胃,使轮轴恢复斡旋之机,肺气自降,肾气自纳。”处方:半
夏10克,陈皮10克,苏叶6克,杏仁10克,厚朴10克,茯
苓10克,神曲10克。服药2剂,咳喘稍减,继进20剂喘咳
渐平。
7.肝郁者,不去理肝,反予治肺
例如:患者张××,女,成。哮喘反复发作数十年,8个
月前咳喘又作,在某院住院治疗半年无效,出院后,配合中药
宣肺定喘,降气化痰,纳气归肾等方百剂仍无效。细审其证,
喘而短气,频频咳嗽,头晕目眩,心烦心悸,胸胁窜痛,经期
尤甚,夜间口干,或口苦,纳呆,再询其病之始,月经期间生
气后加重,舌苔白,边有瘀斑,脉虚弦滑。余思良久,诊为心
肺俱虚,痰饮内聚,肝木失达,木火凌金之候。为拟益气养
阴,疏肝化痰,咳嗽遗尿方加减:柴胡10克,当归10克,白
芍10克,半夏lo克,陈皮10克,青皮10克,紫菀10克,
麦冬10克,党参10克,五味子10克,黄芩10克。药进3
剂,喘咳果减,继进40剂而喘平。
8.阴虚燥痰者,反用温燥去痰
例如:患者苏××,女,成。夏季喘咳发作数十年,今年
入夏以来咳喘尤剧,频频应用中、西药物三个多月无效。细审
前医所用诸方不外定喘汤、麻杏石甘汤、小青龙汤、射干麻黄
汤等加减而成,舌苔薄白,脉弦滑。沉思良久,云:“夏季阳
气在外,肺主皮毛,主上焦,故里寒而肺热;冬季阳气人里,
故肺寒而里热,阴虚燥痰,人夏必甚,故夏季喘而冬季瘥,此
时若以温燥伤阴,燥火更甚,痰热尤增,故治宜养阴润燥化
痰。处方:百合15克,麦冬15克,冬虫夏草15克,淡菜10
克,药进2剂,咳喘即减,继进10剂喘咳停止。
9.气阴两虚,痰饮阻滞者,不去扶正,但予祛邪
例如:患者徐××,女,78岁。慢性支气管炎19年,气
胸手术后一年来经常气短。近两个月来咳喘气短更加严重。某
院诊为肺气肿,慢性支气管炎合并感染,住院两个多月,中、
西药物频频用之,不但无效,反而日渐加重。纳呆神疲,时见
神志朦胧,呼之迟迟始应,心悸怔忡,自汗盗汗,舌质紫暗,
光剥无苔,脉虚大而数。审视再三,诊为气阴俱虚,痰郁气
结,寒热相夹之重证。为拟益气养阴,化痰理气。黄芪鳖甲散
加减:黄芪15克,人参10克,地骨皮10克,紫菀10克,茯
苓10克,柴胡10克,半夏10克,知母10克,生地10克,
白芍10克,麦冬10克,肉桂10克,甘草6克。服药1剂,
喘咳即减,精神好转,继服10剂喘咳大减。
小 腹 冷
《灵枢。本输篇》说:“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
心火居上,不断下交于肾水,使肾能得火之助而阳气旺;肾水
居下,不断上升而滋肺心,使心火得肾水之滋养。若肝气不
疏,三焦郁滞,心火不能下交肾水,肾水不能上滋心火,则下
焦寒甚,而上焦火炎,所以但补其火,则冰炭难温;清其火则
寒更甚,因此必与疏肝气,理三焦,交心肾,才能使上焦之火
下降而下焦之寒冷消失。例如:焦××,男,成。小腹冰冷
7—8年,前医与大剂附、桂、硫黄、干姜、小茴、大茴、沉
香、荜茇、良姜之剂数年不效。细视其证:头晕心烦,口苦咽
干,脉见弦滑。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去铅丹,6剂后,腹冷顿
消,20剂而愈。郝××,男,25岁。少腹、阴茎冰冷4年多,
阳痿2年多,前医以温肾壮阳之剂200多剂,丸剂数百丸不
效。细审其证,心烦心悸,便秘尿赤,面赤有神,口苦苔黄,
脉见沉弦。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柴胡、半夏、黄芩、党
参、桂枝、茯苓各10克,干姜3克,川军4克,甘草6克,
大枣5枚,龙骨15克,牡蛎15克。3剂诸证大减,少腹温
和,20剂诸证消失而愈。郭××,男,40岁。五年来遗精,
有时2—3天一次,有时连续4—5天中午、晚上均遗精,小腹
阴茎冰冷,头晕失眠,胸胁苦满,有时窜痛,四肢厥冷,疲乏
无力,前医予温肾之剂遗精加重,固涩之剂烦躁顿加。邀余诊
视。审其舌苔黄白,脉沉而弦,且服补益固涩无功,乃予苦辛
通降、补泻同施、疏理三焦、交通心肾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去
铅丹加甘草花粉方,10剂诸证减,80剂诸证除而愈。
二便不通
二便俱闭大多以通利为急务,惟正气不足者用之非但不
解,反见正气更伤,而便溲更加不利。曾治患者赵××,女,
成。骨盆骨折,膀胱破裂术后,30多天来,二便一直不通,
非导尿、灌肠不得解。审其身热多汗,疲乏无力,咳嗽多痰,
纳呆食减,口苦口干,舌质嫩红,舌苔白厚,脉虚大滑数,寸
脉为盛。急予黄芪15克、升麻6克、柴胡6克以益气升阳,
天门冬10克、麦门冬10克以滋阴润肺,桔梗12克、枳壳12
克、紫菀lO克、知母10克以开宣肺气,使清阳升,浊阴降,
营卫行,三焦决渎之职得复。3剂后,大便通,并微有排尿之
感;再审其舌苔水滑,故加肉桂4克、青皮9克以温阳化水,
2剂溲通而愈。若瘀血阻滞,外伤较久,活血伤气,正气难支
者.可用局部敷贴药物。
例如:患者张××,男,成。一年前摔伤,腰椎畸形,下
肢瘫痪之后,二便一直不通,每曰全靠导尿、灌肠来通大小
便,且近来日渐严重。患者为了减轻此项痛苦,不得已采用短
期禁食来减轻腹胀。予血竭、儿茶、三七、自然铜、补骨脂、
当归、木瓜、赤芍、乳香、栀子、桃仁、山甲珠、牛膝、牙皂
各15克,金果榄18克。共研细末,热醋调合,装口袋内,放
置腰部1小时。一日1次,1剂后,腹胀略减,2剂后二便正
常而愈。
内服药、外用药均为治疗疾病的重要方法,若内科疾病之
因局部病变为主者,外用药饵效果宏大而不伤正,此辨证论治
过程中之不可不予注意也。
癃 闭
《证治准绳》说:“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
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故上中下三焦之气
有一不化,则不得如决渎之水而出矣,岂独下焦膀胱气塞而已
哉。上焦肺者,主行营卫,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肾之合足
三焦下输又上连肺,此岂非小便从上焦之气化者乎?”又说:
“脾胃气滞不能转输,加以痰饮食积阻碍清道,大小便秘涩不
快,升麻二术二陈汤数服能令大便润小便长。”余宗上方之意
治癃闭而愈者不少,然予肾气不足,湿热蕴结者,则无功。
曾治患者孙××,男,70岁。7天前突然尿闭不通,腹胀
难忍,急至某院泌尿科诊治,云:“前列腺肥大,尿潴留。”予
导尿及其他药物治疗腹胀稍减,然取掉导尿管后即腹胀难忍,
尿闭不出。医欲手术治疗,因患者拒绝而不得不请中医治疗。
某医以利尿之剂治之不效,以补气养阴之剂无功,乃改求予进
行治疗。审其脉弦而尺大,舌苔黄腻。云:“脉弦者,寒也,
尺脉大者,肾之阳气不足也,肾阳不足化水不能,郁而生热,
尿闭而痛,法宜八味地黄丸加肉苁蓉以补肾气,知母、黄柏以
除湿热。药进3剂,排尿稍利。15剂,小便通畅而愈。至若
肾阳不足,燥火独聚于上之癃闭,非温肾而润上不能解。
例如:耿××,男,70岁。小便不利20多天,先用西药
治疗效果不著,改请中医治疗。审其神佳体健,而口微干,指
冷,苔薄黄,脉沉弦细。脉证合参,诊为肾阳不足,燥火独聚
于上,源匮而化气不能,治以温阳益肾,除热生津,瓜蒌瞿麦
丸加减:天花粉15克,山药30克,瞿麦15克,茯苓10克,
附子3克。连服6剂,小便较前畅利,继进14剂排尿恢复正
常。
便 秘
便秘一证,仲景分为阴结、阳结、脾约三种,后世医家分
为风秘、气秘、热秘、寒秘、风燥五类。但这种分类方法往往
不被临床医生所重视,加以近年的一些著作,或者单纯追求少
而简,或者过于强调中西医结合,致使一些医者仅仅知道攻
下、润下两法,至于1964年版《中医内科学讲义》所述之
“忧愁思虑,情志不舒,或多坐少动,每致气机郁滞,不能宣
达,于是通降失常,传导失职,使糟粕内停,不得下行,因而
大便秘”者,则很少给予应有的注意。
例如:郭××,男,54岁。3年来经常便秘不通,先用
中、西药物攻下、润下,尚能暂时缓解,但近1个月来,虽把
泻下药增加1倍也无济于事,特别是近7天来,频用承气、西
药及灌肠等一直未能排便,并见头晕头痛,心烦失眠,口苦口
干。急邀余诊,视之舌苔薄白,脉象沉弦。乃云:此少阳气
郁,三焦不利,津液不下之证耳。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柴
胡6克,黄芩、党参、半夏、桂枝、茯苓、陈皮各9克,大黄
3克,甘草6克,生姜3片,大枣5枚,龙骨、牡蛎各15克。
莫医云:患者三年经常大便秘结,先用果导、灌肠和中药大承
气汤、麻子仁丸等,虽然能暂时通便,尔后便秘越来越重,而
你用大黄仅仅3克,并有龙骨、牡蛎之固涩,其能效吗?答
曰.“本病证脉合参,为三焦郁滞,不能宣达,通降失职,糟
粕内停之便秘,前医之不效者,在于频用攻伐,阳气匮乏,腑
气不行,故不再予大剂以事攻伐。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既有小
柴胡汤的疏肝胆理三焦,又有党参、桂枝、生姜、甘草、大枣
的助脾温阳,半夏、陈皮、生姜的辛温,龙骨、牡蛎的潜阳镇
纳,其虽有收敛之弊,然清气可升,浊气可降。又患者阳气上
冲,头晕头痛者,非重镇降逆便难通下,龙骨、牡蛎虽有收涩
之害,而却有潜阳之益,故佐大黄少许,大便自解。”药后大
便果通,继服6剂数年之便秘得解。其后该医又云:古医遍用
朱砂、代赭石、石决明、草决明以通便,余久久不解其意,其
理原来在此耳。
大便秘结,二三天或五六天排便一次者,燥热内结,津液
干枯,传导失常所致者恒多,故承气诸方尤为常用;老人津
枯,产后亡血,病后正衰,血少津枯,肠道失润者,养血润
便,多所喜用;而阴寒内结,阳气不行,传导失职者,常多忽
略,致使久久不愈者常多。
例如:高××,女,12岁。11年来,先是三四天,后是
七八天排便一次,每次排便都用中、西药才可暂通,患者为了
促进排便,每日经常服食大量水果、蜂蜜。但近一年来便秘却
更加严重,腹胀腹痛,纳呆乏力,每次排便都用大承气汤、开
塞露才能排便。但近4个月来,虽用大剂攻下、润便,以及开
塞露、肥皂水灌肠等,亦难于排出,为了减轻痛苦,每天都得
蹲厕2小时左右。细审其证:面色萎黄,少气寡言,腹满腹
帐,隐隐作痛,舌苔薄白,质淡微黯,脉沉弦而细。思之,病
虽少年之躯,而久用寒凉攻伐,滋阴润燥,戕害阳气,经云:
“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
焉。,’阳虚传化不能,大便怎通?乃拟温阳理气,化湿和中。
厚朴温中汤加减:厚朴10克,陈皮10克,甘草6克,草蔻10
克,木香6克,干姜6克,肉桂6克,大黄1克。药进l剂,
大便二行,且腹满胀痛亦减,继进3剂大便正常。后思其阳气
大衰,改予附桂理中汤加减:附子10克,肉桂lO克,党参
10克,白术lO克,干姜10克,甘草10克,枳实lO克,厚朴
10克,大黄2克。药进3剂,腹满胀痛又剧,大便三日一行
而干,反复琢磨,景岳曾云:沉脉为阳郁之脉,弦为寒,寒郁
者不理其气,反助其阳,必使寒结于内,便秘加甚。乃再改予
厚朴温中汤加减治之,服药30余剂,治疗40多天,大便正常
而愈。
又如:郭××,女,43岁。经常3—5天大便一次,已30
多年。为了减轻排便时的痛苦,每曰除吃各种水果、蜂蜜以
外,几乎每天都吃西药缓泻剂,如此这般,仍然经常七八天才
能排便。近两年来,每次排便都得服用承气汤、蜂蜜,外用开
塞露或灌肠才能排出。审之,面色萎黄,舌苔薄白,舌质淡而
暗,脉弦大而紧,乃云:病已三十余载,又频用攻伐,戕害元
气,润燥生津,阴气用事,仲景云:“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
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脉弦而大,弦则为减,
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虚
寒阴结,法宜附桂理中温阳散寒,佐以理气通下:附子lO克,
肉桂10克,党参lo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干姜10克,
枳实6克,厚朴6克,大黄2克。服药l剂,大便三行,微
溏,继服4剂,大便一直保持在一日2次。患者云:前医诸方
均用大黄30克,芒硝lO克,且配以开塞露而便难通,你用大
黄2克反泻下者何也?答曰:大黄、芒硝虽系攻下圣药,然其
用于实热者尚可,用于津枯者不可,用于虚寒者更不可,因大
黄、芒硝苦咸而寒,泻热通腑,津伤液耗者反伤其津,津枯则
不润,水枯则舟停,舟停则便不通。阳虚者用之,必更伐生生
夕阳气,阳不生则气不行,气不行则便不通。本方所以用附桂
理中大补中下二焦之阳,稍佐小承气以取效者,在于行其阳气
耳、继服一月,诸证消失而愈。
遗 尿
遗尿一证,《内经》阐述较为详尽。它说:“膀胱……不约
为遗溺”,“督脉为病……遗溺”,“脉所生病者遗溺”,“淫气
遗溺,痹聚在肾”, “三焦者,足少阴少阳之所将……虚则遗
溺”。
曾治一男性患者,43岁。遗尿40年,经多方检查除隐性
骶椎裂外,余无异常发现。前医用针灸,中、西药物治疗数十
载无功,审其诸方多为补肾固涩之品;察其证,除一至三夜遗
尿一次外,腰不痛,小腹不胀,神色正常,舌苔薄白,脉虚大
而缓,并无肾虚膀胱不约之表现。反复思考始得其解。 《素
问·经脉别论》说:“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
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
于府。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
寸,以决死生”。《素问·脉要精微论》说:“微妙在脉,不可
不察。”证不具备者,应求之于脉,此病脉虚大缓,乃脾肺俱
虚,清阳不升所致.沈金鳌说:“肺主气以下降生水,输于膀
胱。肺虚则不能为气化之主,故溺不禁也。”乃子补气升阳,
佐以固涩之法,补中益气汤、缩泉丸加减:黄芪15克,党参
9克,白术9克,陈皮9克,当归9克,白果9克,乌药9克,
升麻6克,柴胡6克,甘草6克。连进12剂,遗尿延至一周1
次;服药20剂后,40天内除有一天因过度劳累而发生1次遗
尿外,未再遗尿,乃按原方为丸调理一年而愈。
恩师李翰卿先生告诫我说:治病的关键在于认清证候的性
质,认清阴阳表里虚实寒热,认清脏腑经络.辨证的关键在于
四诊合参,其中急性病要重证候,慢性病要重脉象,重望色,
否则辨证难明,药非治其病之所在,即使经方验方,也取不到
应有效果。
尿 失 禁
尿失禁,祖国医学中论述颇多,但对手术和脊髓损伤后的
尿失禁却很少明确的提到,所以给中药治疗带来了困难。
1974年6月10日,曾治一男性患者,于某某,74岁。前
列腺肥大手术后半年来小便一直不能控制,曾用针灸、中、西
药物治疗无效,细审其方均为补肾固涩缩泉固脬之药。证见神
疲乏力,气短,舌苔白、脉弦大,尺脉尤甚。久思不得其解,
乃求教于恩师李翰卿先生,说:《素问》云:“微妙在脉,不可不
察”;朱丹溪说:“大脉为洪之别名、病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
故脉大,当作虚治。”仲景说:“脉大为劳”,可见大脉为虚,
尺脉属肾,尺大为肾虚,故此病当为肺肾俱虚。前医用补肾固
脬遗尿不减者,在于未补脾肺,肺为水之上源,脾主水液之运
化,肺脾肾俱虚则阳气不升,水液不固,所以本证必须肺脾肾
三脏同治,升阳益阴方能奏效。余宗其论,予补中益气汤补脾
肺,升清阳,六味地黄丸滋肾水敛精气,缩泉丸固脬止遗。处
方:黄芪15克,党参9克,白术9克,陈皮9克,当归9克,
熟地9克,山药9克,五味子9克,益智仁9克,乌药9克,
茯苓9克,泽泻9克,丹皮9克,升麻6克,柴胡6克。4剂
减,8剂竟豁然而愈。
1963年6月4曰,治一女性患者,霍××,40岁。腰椎
骨折痊愈后三个月来,二便一直不能控制,先用针灸、西药治
疗不见好转,继服中药收敛固脬、益气养阴亦不效。询其证见
腰酸腰困,舌苔薄白,脉弦尺微。证脉合参,诊为肾督亏损,
开阖失职,乃拟补益肾督,佐以固涩。龟鹿二仙胶加减:鹿茸
0.9克(研、冲),东参9克,枸杞子15克,龟甲15克,熟
地15克,牡蛎15克,菟丝子30克,覆盆子30克,何首乌30
克。4剂减,8剂竟愈。
李翰卿云:“审证难在审脉,脉象不明,则证难审清。尿
失禁有肺、脾、肾、三焦、膀胱的不同脏腑和虚实寒热的差
別,若不仔细分辨,徒用成方,药不中病,必难治愈。”此病
之长期不效者,亦在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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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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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3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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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痰核流注
朱丹溪说:“结核或在项、在颈、在臂、在身皮里膜外,
不红不肿不硬不作痛,多是痰注作核不散。”刘河间说:“结核
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中核也,不须溃发,但热气散则自
消。”阐明了痰核流注的表现和原因是因火气热甚郁结,结核
不散形成的如核状物,发生的部位在颈、项、臂、身之皮里膜
外,无明显的红、肿、热、痛。治疗原则是消散痰热。余宗其
意,试用于颈、项、腋下的淋巴结核,慢性炎症和臂部、下
肢、躯干的脂膜炎,风湿结节、脂肪瘤等无红肿热痛的核状
物,常常使结核好转或消退。
例如:雷××,女,成。半年来两肩、臂发现20多个黄
旦大的结节,两臂酸痛,持续低热不退,疲乏无力。经北京某
医院病理切片确诊为脂膜炎。先用氯奎等治疗3个多月不效。
诊时除上述主诉症状外,察其结核皮色不变,按压时有轻微疼
痛感,手心热,神色无异常,舌苔薄白,脉弦滑。证脉合参,
诊断为痰热阻滞经络,凝结为核,方拟清热化痰,软坚通络:
钩藤30克,地龙13克,香橼10克,佛手lO克,枳壳10克,
木瓜10克,连翘10克,赤芍10克,丝瓜络10克,桑枝30
克。连进4剂,结核有的开始缩小,上肢疼痛明显减轻,又继
服20剂后,有的已经消失,有的明显缩小,又服30剂,以上
症状及结核全部消失,数年来一直没有复发。
周XX,女,成。3年多来,两小腿特别是踝关节附近,
反复发生结节,开始为紫红色,以后紫红色逐渐消退,形成皮
色不变的如杏仁或黄豆大的疼痛性结节,数个医院病理切片检
查均为风湿结节。经泼尼松(强的松)、青霉素和中药凉血解
毒、祛风除湿清热之剂等反复治疗无效,察其舌苔薄白,脉象
弦滑。综合脉证,诊为风痰入络,凝结为核。乃拟上方7剂,
10个月后来诊云:结核有的已经消失,有的明显缩小。乃继
续服用原方20剂,结节竟大部消失,又连续服用40剂而愈。
又如麻××,女,成。数月来低烧不退,下肢出现广泛的
出血点和结节,关节肌肉酸痛。××医院病理检查诊为嗜酸性
肉芽肿。通过激素治疗已经基本控制,但停药后又复发如前,
某医以祛风除湿清热的中药治之非但无效,反而症状更加严
重。经察舌苔薄白,舌尖红,脉象弦滑。余云:痰热阻滞,凝
结成核之证。乃拟清热化痰,软坚通络之剂,上方递进,10
剂后身痛、结节、出血点、低烧等竟明显改善,又续服20剂
而症状消失。停药20天后,患者恐怕以上症状复发,又请某
医以祛风除湿,清热凉血之剂治之,以上症状又复出现,但较
前为轻,乃改为清热化痰.软坚通络之剂两月而愈。其他如脂
肪瘤,淋巴结核,因有专篇论述,不再多论。
积聚与腹壁肿瘤
积聚是腹内结块,或胀或痛或按之筑动的一种病证。其中
有形有物,痛有定处,结而不散,有形有征,推之不移,属血
属脏者,称为积。聚则成形,散则无物,走注不定,时作时
止,时聚时散,发作时则有形可见,不发作时则无物可征,属
气属腑者,称为聚。其治疗原则总起来讲有四种:一攻、二
消、三散、四补。张景岳说:“凡积聚之治……然欲总其要不
外四法:曰攻、曰消、曰散、曰补,四者而已。”“积坚气实
者,非攻不能去。”“不堪攻击,只宜消导渐磨”,“无形气聚宜
散”,“积痞势缓而攻补俱有未便者,当专以调理脾胃为主”,“脾
胃不足及虚弱失调……无论其有形无形,但当察其缓急,皆以
正虚为主”, “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
之:凡积聚未久,而元气未损者,治不宜缓,缓之则养成其
势,反以难治,此其所急在积速攻可也;若积聚渐久,元气曰
虚。此而攻之,则积气本远,攻不易及,胃气切近先受其伤,
愈攻愈虚,则不死于积而死于攻矣。”《素问·六元正纪大论》
说:“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肝、脾、
胰等脏器的囊肿、肿瘤等基本上属于中医所称的癥瘕积聚,因
此它的治法不外攻、消、散、补四法。
例如:王××,女,60岁。3个月前,因饮食不慎,突然
发生呕吐泄泻,经某医院住院治疗3个多月,呕吐泄泻虽然好
转,但胃脘仍然胀痛,食欲不振,消瘦乏力。经检查发现上腹
部有一鸭蛋大的肿物,超声波探查为7厘米×6厘米之胰腺囊
肿,要求转入肿瘤医院治疗。转院后,因患者拒绝手术,转邀
中医治疗。察其面色萎黄消瘦,神疲乏力,食纳欠佳,轻度浮
肿,脘痞而痛,触之有7厘米×6厘米的柔韧肿物1个,轻度
压痛,便溏,小便正常,舌苔白润,脉虚大。综合脉证诊为中
气亏损,清阳不升,痰积不化。乃拟补中益气,消积温中之补
中益气汤、小承气汤加减治之:黄芪15克,白术、党参、陈
皮、当归、枳实、厚朴各9克,干姜4.5克,升麻、柴胡各6
克,生姜3片,甘草6克。7剂后痛减.肿物减至核桃大;17
剂后痛止,肿块缩至桃仁大,食欲大增,体重增加9千克,又
继服35剂症状消失而愈。
又如:张××,女,成。3年前行两乳房乳腺增生切除术
后,近半年来又发现两乳胀痛,并在胃脘部发现一鸡蛋大肿
物,隐痛,食欲不振,某医院诊为“腹壁结核”,建议手术。
因患者拒绝手术而邀余会诊治:察其两侧乳房有2厘米×4厘
木、上腹部有一4厘米×4.5厘米的肿物,脘痞纳呆,乏力,
舌苔薄白,脉虚大弦滑。诊为气血俱虚,痰积血瘀之证,乃拟
补气养血,燥湿化痰,活血化瘀。参芪丹鸡黄精汤(方见臌
胀)治之,8剂后未见进退,细思其两脉虚大,补之无功者在
于药物人经之不明耳,乃改予补中益气汤合小承气汤加减:黄
芪15克,白术、党参、陈皮、升麻、柴胡、当归、枳实、厚
朴各9克,干姜、大黄各3克,甘草6克。连服21剂胃脘部
肿物消失,乳房肿物未见缩小,并发现咽喉干燥,微咳。前方
治脾,未治肝肺,故复加肝肺之品。黄芪30克,升麻、柴胡
各9克,桔梗、枳实各15克,知母、厚朴、青皮、橘叶、赤
芍各9克,干姜、大黄各3克。14剂后诸证消失,乃以上方
30剂续服以巩固效果。《素问·至真要大论》说:“气有高下,
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喻昌
说:“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本例之效与不效
者,在于脏腑经络之用药前后不同。
又如:耿××,女。左下腹肌纤维瘤3年,开始时仅有1
个如桃核大,手术后半年在切口处又发生3个。切除后,3个
月又在切口处出现6个同样大小的肿瘤,因不能继续手术,邀
余试用中药治疗。察其神佳体健,脉见沉涩,乃以活络效灵丹
加减:丹参15克,赤芍lo克,乳香7克,没药7克,三棱3
克,莪术3克。连服8个多月肿物消失。李翰卿先生云:“活络
效灵丹加减方为实证而设,若正气不足者,应缓图为是,否则
正气亏损,气血不行,癥瘕难疗。此方药所以量小之故也。”
上例虽治疗8个多月,而仅服300剂左右即在于此。
震 颤
吴鞠通云:“热邪久羁,吸烁真阴,或因误表,或因妄攻,
神倦瘛疯,脉气虚弱,舌绛苔少,时时欲脱者,大定风珠主
之。”又云:“此邪气已去八九,真阴仅存一二之治也。观脉虚
苔少可知,故以大队浓浊塞隙,介属潜阳镇定。以鸡子黄一
味,从足少阴,下安足三阴,上济手三阴,使上下交合,阴得
安其位,斯阳可立根基,俾阴阳有眷属一家之义,庶可不致绝
眼欤.”诸家多宗其热邪久羁,吸烁真阴之见,施于温热之病
后期,阴精大亏,虚风旋扰之证,而于杂病之阴精大亏,虚风
旋扰之证殊少论及。余宗阿胶、鸡子黄,取其血肉之品.以补
阴液而熄内风;芍药、甘草、五味子甘酸化阴,补阴敛阳;更
取三甲之介类潜阳;麦门冬、地黄滋阴润燥之义,施用于杂病
真阴亏损,虚风内动者,亦效。
例如:患者董××,男,28岁。数年来四肢沉重,行动
迟缓,手指运动不便,不能作精细动作,说话缓慢单调。某院
始以安坦、东莨菪碱等而取效。但近一年来又日渐加重,某院
诊为震颤麻痹。审其表情呆痴,很少眨眼,手指运动不便,不
能拿笔写字,微颤,有时涎水不由自主的流出,平卧时翻身亦
感困难,走路时躯干向前弯曲,头向前倾,呈急速小步,越走
越快,不能即时止步或转弯,说话迟缓而困难,食欲正常,舌
苔净,脉虚弱。综其脉证,诊为真阴亏损,虚风内动。乃拟大
定风珠加减以滋填镇纳,安其龙雷,熄其虚风。处方:龟甲
30克,鳖甲30克,牡蛎30克,阿胶lo克(烊化),炙甘草
10克,麦冬10克,生地15克,五味子10克,白芍15克,火
麻仁10克,鸡子黄2枚。某医云:大定风珠原为温病而设,
老师何用于震颤麻痹?脉虚何不用参苓白术散之属?答云:
“参苓白术散及化痰安神诸药,前医已用之不效,事实证明是
不可再用,再思原方与病亦不合拍,本病乃阴精亏损,非急以
填精补髓不可治,故以大定风珠,而不用参苓白术散。”药进
7剂,诸证果减,口涎停止,继进14剂,精神大增,走路亦
能跨步而前,再进14剂后,即上班开始工作,作拿中药和开
处方等一般工作。
三叉神经痛
由于三叉神经痛常常表现为颊部、上齿剧烈疼痛,所以往
往被诊为一般的牙痛而久治不效。余深研十年一直未得其法,
偶读立斋、景岳之书才使我恍然大悟。薛立斋云:“齿
痛……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徐用诚云:“有诸经错杂之邪
为患者。”张景岳说:“牙痛外传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始
知此病之难效者,正因解郁、散寒、清热之法未具备耳。
例如:郜××,女,45岁。右上齿、颊部疼痛3年,先
在某医院诊为龋齿拔牙3个不效,后在某医院诊为三叉神经
痛,中西药物,针灸治疗亦无效。邀余诊视。察其右上牙疼痛
不止,不敢刷牙、洗脸、说话,舌苔白,脉弦紧。余云:此阳
明胃热于内,寒邪闭塞于外所致也。法宜白虎清胃热,乌头搜
风散寒以破阴霾:川乌10克,草乌10克,知母lO克,玄参
15克,生石膏30克,甘草6克,粳米15克。进药1剂疼痛果
减,5剂即消失大半,15剂后疼痛消失,后果愈。
又如:董××,女,38岁。左颊及上齿疼痛,时轻时重3
年多,先在某院拔牙2个不效,后在某院诊为三叉神经痛,
中、西药物治疗1个多月仍不效。察其前方或以泻火,或以散
寒;审其证见剧痛阵作,齿龈正常,头晕,头痛,心烦易怒,
烧心泛酸,口苦口干,舌苔黄白,脉沉弦而涩。证脉合参,诊
为寒热并见,肝木失达,乃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服之。处
方: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桂枝lo
克,茯苓10克,生姜3片,甘草6克,大黄6克,龙骨10
克,牡蛎15克,大枣5枚,仅进2剂,疼痛顿减,又进6剂,
一直未作,再进6剂,果愈。
痉 证
舞蹈病,大致包括在中医的痉病之中,痉病在宋代以前多
从风寒湿进行论治。如《素问·至真要大论》说:“诸痉项强,
皆属于湿。”“诸暴强直,皆属于风。”仲景分为刚、柔二痉,
倡用葛根、栝蒌桂枝二汤,实亦宗《内经》风湿为痉之意。
宋·陈言承前启后,提出血虚为痉之本,风寒湿热为痉病之
标。他说:“夫人之筋,各随经络结束于身,血气内虚,外为
风寒湿热之所中则痉……原其所因,多由亡血,筋无所营,故
邪得以袭之,所以伤寒寒下过多,与夫病疮人,乃产后致斯疾
者概可见矣。”金、元以来,朱丹溪主张:“大率属气血虚弱,
有火有痰。”李梴主张:“然虽外因风寒湿气,内因六欲七情,
皆必夹痰火而后发。”近人多宗其说,多从虚、痰、火、风等
原因去论治,而外因中的风寒湿邪常被忽略,经络脏腑亦不甚
重视,致使外因为病的痉证长期不愈。经过反复认真学习:
“系统学习、全面掌握,继承发扬祖国医学遗产”的精神,才
使我恍然有悟,于是决定全面学习古今医家之说。及读至薛立
斋书,又与舞蹈病状相对照,使我开始对舞蹈病有了一点认
识。薛立斋说:“若一边牵搐,一眼喁斜者,属少阳;及汗后
不解,乍静乍乱,直视口噤,往来寒热,小柴胡汤加桂枝白
芍。”又思仲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有桂枝配柴胡使内陷之邪从
外而解,大黄和胃止谵语从下而解,茯苓安神志而除湿,复加
龙骨、牡蛎镇静而止烦惊,比薛氏之法更较合拍,乃以柴胡加
龙骨牡蛎汤用于舞蹈病,结果多见佳效。
例如:张××,女,12岁。手足乱动,行路不稳,挤眉
弄眼5个多月。某医院诊为舞蹈病。经中医平肝熄风,养血化
痰及西药、针灸等治疗未效。诊时除不断的作各种不自主的动
作外,神志基本正常,喜叹气,舌苔白,脉弦细。综合脉证,
诊为邪人少阳,痰热内郁,风邪引动之疾。乃拟柴胡加龙骨牡
蛎汤加减:柴胡3克,桂枝、白芍、黄芩、半夏、党参、茯
苓、生龙骨、生牡蛎、甘草各6克,生姜2片,大枣2枚。3
剂减,30剂竟豁然而愈。
又如索××,女,55岁。两个多月前,突然发现左半身
拘急不适,次日即不由自主的乱动,挤眉弄眼。某医院诊断为
脑动脉硬化引起的舞蹈病。先用西药治疗不效,继用平肝熄
风,益气活血之剂亦无功。邀余诊视,审其神志清醒,左上、
下肢持续乱动,挤眉弄眼,活动不便,头痛头晕,心烦易怒,
失眠心悸,耳鸣耳聋,口苦口干,舌苔黄白,脉弦。乃拟柴胡
加龙骨牡蛎汤:柴胡、半夏、黄芩、党参、桂枝、茯苓各9
克,酒军4克,甘草6克,生姜3片,生龙骨、生牡蛎各15
克,大枣5枚。连进7剂诸证均减,14剂后手足乱动消失,
30剂后一切活动均恢复正常。
在祖国医学的发展过程中,有所谓经方派否定时方派和时
方派否定经方派的情况,其中尤以时方派否定经方派者为多,
他们的论点是后人比前人进步。我认为科学的发展不能单纯靠
画框框来规定,而只有靠反复实践来考验。经方、时方奋发展
了一个侧面,不能简单的说其正确与否。
臌 胀
肝硬化腹水,相当于中医的臌胀。中医文献对臌胀早有记
载,《灵枢.水胀篇》说:“臌胀……腹胀身皆大,大与腹胀等
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千金方》说:“蛊胀,但
腹满不肿。”《景岳全书》说:“单腹胀者,名为臌胀,以外虽
坚满而中空无物,其象如鼓,亦名鼓胀……且肢体无恙,惟在
腹,故又名为单腹胀。”中药治疗肝硬化腹水,一般认为是比
较有效的,其中第一次出现腹水,按之不紧不硬的效果最佳。
例如腹胀腹水,舌苔薄白,脉弦缓者,用五皮五苓合方或茯苓
导水汤;舌苔微黄,口干,脉滑者,用大橘皮汤;指趾厥冷,
舌苔薄白,脉沉细者,用实脾饮;腹皮紧张而按之硬者,用十
枣丸;黄疸,五心烦热,舌红苔黄,脉滑数者,用蟾蜍一具去
肠杂,砂仁9克置其中,焙干为末冲服等,均有一定效果。但
是第二次,第三次出现的腹水,治疗时就困难得多。在第二、
三次腹水中,一类表现为舌质不红,舌苔薄白,脉象弦缓,肝
功能又多在正常范围;一类表现为肝功严重损害,黄疸,面色
青黑晦暗,时或齿衄,斑疹,舌质红,苔薄黄,脉虚大滑数。
前一类健脾温肾利水常可获效,后一类则甚难奏效,因为此类
虚实并见,寒热胶结,益阴则助湿,燥湿则伤阴,温阳则生
热,清热则伤阳,补益则壅邪,祛邪则伤正,所以治疗之时,
不是腹水不能消,就是消退后出现肝昏迷。
1976年笔者就学于中国中医研究院方药中教授,恰遇其
用苍牛防己汤治一肝硬化腹水患者甚效,察其方既有苍术、白
术的健脾燥湿利水,防己的苦寒通络利水,又有川牛膝、怀牛
膝的补肝肾活血通络行水,此活血利水而稍佐补益,利湿热而
不伤阴液。余复验之于临床,对肝肾俱虚,湿热夹有瘀血者往
往有效。但是本方仍属利多于补,活血大于补肝之品,故阴虚
脉细数或气血两虚,脉见虚大者,又难巩固疗效,故治疗时又
必须佐以补益。
例如:陈××,男,50岁。两年前肝硬化腹水治愈后,
肝功一直不正常,近因过度劳累又发生第二次腹水,腹胀而坚
硬,下肢浮肿,面色青黑晦暗,巩膜发黄,疲乏无力,尿黄
赤,舌质红,苔薄白,脉弦大滑数。先用西药治疗无效,继而
配合中药健脾利水,攻逐水饮等亦无功。邀余诊视。云:此肝
肾俱虚,湿热内郁,血瘀气滞之证,宜苍牛防己汤:苍术30
克、防己60克、白术30克、川牛膝30克、怀牛膝30克。并
配合小量氢氯噻嗪(双氢克尿塞)、氯化钾,l剂后竟腹泻数
次,尿量增加,4剂后,腹水明显减少,饮食增加,面色亦较
前鲜明,可是再继续应用该药则腹水并不下降,乃配合何首乌
30克,黄精30克,淫羊藿30克,秦艽4克,茵陈15克,与
此方交替应用。一月后腹水果然消退。
又如:耿××,女,30岁。心源性肝硬化腹水两年,腹
胀大而硬,咳喘气短,口唇、面颊、手指均青紫而暗,指厥,
舌苔白,质紫暗,脉虚大数促。先用西药治疗虽有好转,但腹
水腹胀不见改善,后又配合实脾饮,真武汤,五皮五苓合方亦
无效。再进1剂则无寸效。思之,本虚标实,应补正祛邪兼
施:党参lO克,黄芪30克,丹参30克,鸡血藤30克,当归
10克,黄精10克,生地lO克,青皮lo克,陈皮lO克,苍术
15克,白术15克,三棱lO克,莪术10克,薄荷3克,莱菔
子10克,砂仁10克。药进]剂腹胀即减,继进4剂尿量增
多,20剂后腹水全部消失,乃以上方一周2剂连续服用一年,
精神、食欲近似常人。
黑 痣
曾治患者张××,女,成.一年前左太阳穴附近发现一绿
豆大黑痣,不痛不痒,半年后迅速长至红枣大,急去某院诊
治,印象为黑色素瘤。因患者拒绝病理切片未确诊。又去北京
某医院检查,仍然认为是黑色素瘤,但因患者拒绝病检而不能
确诊。求治于余。细察色脉,神乏而色郁,时时叹气,胸胁苦
满,心烦易怒,舌苔薄白,脉沉缓而尺稍大。脉证合参,诊为
肝肾不足为本,气滞血瘀为标,乃拟何首乌、胡麻仁、白蒺
藜、丝瓜络、赤芍、橘叶、丹参等药加减为方半年多,突然完
全脱落而愈。急告于余,云:如吾爱人不动手术,用中药治
疗,亦可能得救。(按:其爱人因黑色素瘤转移而去世。)
溃疡恶疮
明矾亦名白矾。 《本经》云:“治恶疮”,《纲目》云:“解
毒……蚀恶肉,生好肉,治痈疽疔肿,恶疮。”《逢源》云:“遍
身生疮如蛇头,服此而愈。”蜂房亦名蜂窝。善于“解毒疗
疮”,治“痈疽恶疮,发背,瘰疬。” 《别录》云:“治恶疽附
骨疽。” 《逢源》云:“疮疡齿痛……皆取其以毒攻毒。” 《求
真》云:“为清热软坚散结要药,是以惊痫蛊毒,痈疽瘰
疬……风毒等症,得此则除。”蜂蜜为蜜蜂采无毒之花酝酿而
成。《求真》云:“本花木之精英……生则性凉清发,熟则性温
补中,为至纯至粹之味……凡肌肉疮疡……形色枯槁,无不借
其润色以投。”《纲目》云:“甘而和平,故能解毒,柔而润津,
故能润燥,缓可去急,故能止心腹肌肉疮疡之痛。”家父健在
时,曾传一方:蜂房1个,将明矾粉适量放孔中至满,然后在
铁锅中烤干,研末,蜂蜜适量调膏涂治恶疮甚效。余于1978
年3月10日,治一患者,邢××,男,77岁。右睑下枣核大
溃疡8个多月,边缘微肿,皮色不变,麻木不痛,经中西药久
治不效,山西省肿瘤医院病检诊断为鳞状上皮癌。因患者拒绝
手术,改用上方治疗3个多月,溃疡明显缩小变浅,但却干僵
不适,乃改用蜂蜜、云南白药调涂治疗3个月而愈。追访lO
年仍健在无恙。
奔 豚
奔豚证,在我国早期的医学著作中就有较详细的记载。
《难经》说:“肾之积,名曰奔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
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少气骨痿。”张仲景
说:“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
惊恐得之。”《诸病源候论》说:“起于惊恐忧思所生”,“其气
乘人,若心中踊踊,如车所惊,如人所恐,不藏不定,饮食辄
呕,气满胸中,狂痴不定,妄言妄见……心中闷乱,不欲闻人
声,休作有时,乍瘥乍急,呼吸短气,手足厥逆,内烦结痛,
温温欲吐……诊其脉来触祝触祝者。”尤在泾在阐述奔豚病的
同时,不但强调了病在肾,而且特别说明“奔豚惊怖,皆自
肝病”,“以肝肾同处下焦,而其气并善上逆也。”另外张仲景
还提出了一些相应的方剂。他说:“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
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
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
壮,与桂枝加桂汤。”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
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
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睏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
之。”余宗其意,试用于某些循环系统、神经系统、内分泌系
统疾病,常常获效。
例如:赵××,男,成。阵发性心动过速15年,先用西
药及中药养心安神,活血通阳无效。细审其证,心悸,阵阵发
作,腰酸腰痛,舌苔薄白而质淡,脉沉细弦而尺大涩。综其脉
证,诊为肾气不足,心阳虚衰,水气上冲之奔豚证,乃拟补肾
温阳利水之十味地黄汤加减:生地9克,山药9克,五味子9
克,茯苓9克,泽泻9克,丹皮9克,麦冬9克,白芍9克,
附子9克,肉桂9克。连服4剂,4日内仅发作一次,又进30
剂心悸消失。
卫××,男,50岁。冠心病,频发性室性期前收缩两年。
前医以炙甘草汤、生脉散、养心汤、补心丹及血府逐瘀汤等治
之不效。察其证见胃脘部悸动,阵阵发作,逆气上冲,冲至胸
则胸满气短,心悸惊恐,甚至晕厥,有几次在骑自行车时突然
发作而摔倒在地,经抢救才清醒,并经常头晕失眠,胸满心
烦,口苦咽干,舌苔薄白,脉弦滑。综合脉证,诊为肝郁气
结,心阳不振,痰湿不化之证。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合苓桂术
甘汤加减:柴胡6克,黄芩9克,白术9克,党参9克,半夏
9克,生姜9克,茯苓15克,桂枝15克,龙骨15克,牡蛎
15克,川军3克,大枣5枚。药进lO剂阵发性逆气上冲、心
悸等证未见发作,乃继服上方。服至50剂时又突然发作一次,
但非常轻微,继续服药30剂,乃停止用药,追访一年多一直
未发。
朱××,女,成。子宮功能性出血、梅尼埃病、风湿性心
脏病、二尖辦狭窄与闭锁不全,完全性左束枝传导阻滞20多
年,慢性胃炎30多年,缺铁性贫血5年,脾大待诊8年。长
期以来,经常头晕头痛,失眠健忘,胃脘疼痛,身痛腰痛,心
悸气短,疲乏无力,浮肿尿少,纳呆食减,行动困难,稍受精
神刺激或劳累吋,即感到腹部悸动,逆气上冲,冲至胸即心悸
汗出,面色苍白,肢厥脉微,血压下降而突然晕厥,近半年来
尤为严重,每次发作都需抢救才能脱险。曾在北京、太原等医
院长期住院治疗无效。邀治于余。察其面色咣白无华,消瘦神
疲,翻身动作均感困难,手心热而肢冷,舌质淡苔薄白,脉沉
细弦时见结象。综合脉证,诊为阴阳气血俱虚,中气虚衰,肾
水上泛之奔豚证,为拟十四味建中汤温脾肾降冲逆,益气养
血,双补脾肾:黄芪15克,当归9克,川芎9克,生地9克,
炙甘草9克,半夏10克,麦冬10克,附子10克,肉桂10
克,淡大云15克,生姜3片,大枣5枚。连进7剂诸证稍减,
又进30剂,逆气上冲消失,胃脘疼痛好转,并能下床活动。
嗣后,以上方配合定坤丹治疗一年,除月经仍未正常外,其余
诸症全部消失。
张××,女,成。半年多来阵发性心悸,发时自感逆气上
冲,发热,头晕汗出。某院诊为植物神经失调,嗜铬细胞瘤待
诊。中西药治之不效。邀余诊视。审其发时心悸心烦,头晕汗
出,血压190/120mmHg,寒热阵作,背困,舌苔白,脉弦滑
而数。云:此肝郁气滞,痰热扰心之奔豚证。治宜疏肝理气,
化痰泻火。奔豚汤加减:川芎1O克,当归10克,黄芩10克,
白芍10克,葛根15克,半夏10克,桑皮15克,甘草6克。
荮进2剂诸证好转,连进80多剂诸证消失。
奔豚证是一个非常多见的疾病,它既有寒又有热,既有虚
也有实,因此治疗时必须认真进行鉴别。
斑
结节性红斑与中医的湿毒流注甚相类似。近来常以清热利
湿,化瘀散结法取效,余亦常用此法而收功。例如:张××,
女,成。两下肢膝、踝关节附近结节性红斑4年,医者曾以激
素治疗半年而消退,停药后又复发如初,近来红斑增多,疼
痛,发热,浮肿。转请余治。查其舌红苔黄白腻,脉弦滑数,
诊为湿热郁阻经络,以上中下痛风方治之:黄柏1O克,苍术
lO克,南星10克,桂枝10克,防己15克,威灵仙10克,桃
仁10克,红花10克,龙胆草10克,羌活6克,白芷10克,
川芎10克,神曲10克。服药4剂疼痛好转,红斑消退,继服
20剂红斑消失。
但是由于临床时不注意脉证,拘于成方成法,而常有长
期得不到治愈者:例如:刘××,女,成。1962年在两膝、
踝关节附近发现20多个紫红色结节,疼痛,发热,阴天时
加重,小腿轻度浮肿。天津某医院诊为结节性红斑。先用激
素治疗曾一度消退,一个月后又复发如初,继用上法治疗一
个多月效果则不明显,乃改用中药治疗。某医认为本病系湿
毒流注,予清热利湿、化瘀散结治之,一个月后即大部消
退,但两个月后又复发如前,再请该医以上法治之而无效。
邀余诊视。察其除膝、踝关节附近有20多个紫红色结节,
按之柔韧疼痛,下肢轻度凹陷性浮肿外,并见胸满心烦,头
晕头痛,舌苔薄白,脉沉细涩。思之,既然属于湿热流注,
血络瘀滞,为何不效呢?反复审脉,又习古人之见,始而有
悟。陈光淞说:“按营分有热,至于斑点隐隐,急以透斑为
要。透斑之法,不外凉血清热,甚者下之,所谓炀灶减薪,
去其壅塞,则光焰自透,若金汁、人中黄所不能下者,大
黄、元明粉亦可加入。在学者见证施治,神而明之,细玩烦
躁,大便不通之语,自得之矣。”乃云:气滞血瘀,痰热结
滞,阳明实热不散之故。为拟理气活血,清热通下,复元活
血汤加减:柴胡1O克,赤芍9克,枳实9克,花粉12克,
白芥子6克,丹参15克,甘草6克。服药6剂结节大部消
退,头晕头痛胸满心烦亦减,乃继服上方45剂而诸症俱失,
为巩固疗效,又改用一周2剂,一年而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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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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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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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阳 痿
阳痿是青壮年男性的一种常见病,多发病,也是严重影响
男女性生活正常进行的疾病。因此从古至今各代医家都把这种
疾病作为医学研究中的重要课题。
一、有关阳痿病因病机的问题
《内经》称阳痿为“阴痿”、“阴器不用”、“宗筋弛纵”,
并认为其病的主要原因是“气大衰”和“热”。隋、唐时代,
通过研究,明确提出它的病因是劳伤和‘肾虚,例如:巢元方
<渚病源候论》说:“劳伤于肾,肾虚不能荣于阴器,故萎弱
也。”并明确指出所谓的劳是指的房劳,即性生活过度所致;
王焘《外台秘要》指出:“病源肾开窍于阴,若劳伤于肾,肾
虚不能荣于阴气故痿弱也。” “五劳七伤阴痿,十年阴不起,
皆由少小房多损阳。”宋明诸代医家对本病病因病机的认识日
见深入。如宋.严用和《济生方》更明确的说明了本病乃真
阳疲惫所致,称:“五劳七伤,真阳衰惫……阳事不举。”
明.王纶《明医杂著》指出阳痿之病除命门火衰之外,还有
郁火所致者,说:“男子阴痿不起,古方多云命门火衰,精气
虚冷,固有之矣,然亦有郁火甚而致痿者。”明.张介宾著
《景岳全书》认为阳痿之病不但有命门火衰所致者,而且有湿
热、惊恐、思虑等所致者,说:“(阳痿)多由命门火衰,精气
虚冷,或以七情劳倦,损伤生阳之气……亦有湿热炽盛,以致
宗筋弛纵。”“凡思虑焦劳,忧郁太过者,多致阳痿。”明确指
出了劳之含义还包括思虑忧郁的一面。清代医家通过研究,认
为阳痿的病因除了前代医家所述的房劳、七情、郁火、湿热之
外,还有忍房事、失志、肝郁、胆郁等。清·沈金鳌著《杂
病源流犀烛》云:“有精出非法,或就忍房事,有伤宗筋……
又有失志之人,抑郁伤肝,肝木不能疏达,亦致阴痿不起。”
华岫云在《临证指南医案》按语中指出:“有色欲伤及肝肾而
致者……亦有因恐惧而得者……有因思虑烦劳而成者……有郁
损生阳者,必从胆治,盖经云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又云少阳
为枢,若得胆气舒展,何郁之有;更有湿热为患者,宗筋必弛
纵而不坚举……又有阳明虚,则宗筋纵,盖胃为水谷之海,纳
食不旺,精气必虚,况男子外肾,其名为势,若谷气不充,欲
求其势之雄壮坚举,不亦难乎。”近世医家多宗以上诸说,而
尤重视肾阳不足。余在数十年的临床过程中发现仅遵以上诸家
之说还不能解决临床中的所有问题,经过反复探索发现阳痿一
病还有肺之阴虚、气虚所致者,郁证之中不但有火郁,而且还
有湿郁、寒郁、血郁、痰郁者,于是先后在拙著《中医内科
证治备要》(1983年)《难病奇治》(1989年)加以阐述,并
取得较好的回响,称“实开医家之新的法门。”
二、有关阳痿治疗中的几个问题
自从隋唐时代称阳痿主要是肾虚所致以来,历代医家莫不
重视此说,甚至有的医药学家称补肾阳的药物为治阳痿的专
药,一些临床医家一见患者说是阳痿病,即以鹿茸、巴戟天、
肉苁蓉、仙茅、淫羊藿、杜仲、续断、狗脊、补骨脂、冬虫夏
草、蛤蚧、枸杞子、紫河车、菟丝子、锁阳、韭子、阳起石、
熟地、山萸肉、附子、肉桂,甚至雄蚕娥、鹿肾、驴肾、黄狗
肾、海狗肾等治之。有的药物专家甚至集补肾药之大成而组成
药物,称补肾之良药。张景岳作为明代的大临床家看到这种认
识之弊病,提出“命门火衰,精气虚寒而阳痿者,宜右归丸、
赞育丹、石刻安肾丸之类主之;若火不甚衰,而止因血气薄弱
者,宜左归丸、斑龙丸、全鹿丸之类主之。” “凡思虑惊恐以
致脾肾亏损而阳道痿者,必须培养心脾……宜七福饮、归脾汤
之类主之……;其有忧思恐惧太过者,每多损抑阳气,若不益
火,终无生意,宜七福饮加桂附枸杞之类主之”, “凡肝肾湿
热以致宗筋弛纵者,亦为阳痿,治宜清火以坚肾,然必有火证
火脉内外相符者方是其证,宜滋阴八味丸或丹溪大补阴丸、虎
潜丸之类主之。”清·华岫云在《临证指南医案》按语中指
出:“有色欲伤及肝肾而致者,先生立法,非峻补真元不可,
盖因阳气既伤,真阴必损,若纯乎刚热燥涩之补,必有偏胜之
害,每兼血肉温润之品缓调之;亦有因恐惧而得者,盖恐则伤
肾,恐则气下,治宜固肾,稍佐升阳;有因思虑烦劳而成者,
则心脾肾兼治;有郁损生阳者,必从胆治,盖经云凡十一脏皆
取决于胆,又云少阳为枢,若得胆气舒展,何郁之有;更有湿
热为患者,宗筋必弛纵而不坚举,治用苦味坚阴,淡渗去湿,
湿去热清而病退矣;又有阳明虚,则宗筋纵,盖胃为水谷之
海,纳食不旺,精气必虚,况男子外肾,其名为势,若谷气不
充,欲求其势之雄壮坚举,不亦难乎,治唯有通补阳明而
已。”1985年版《中医内科学》称“(阳痿)涉及肝肾阳明三
经。”并列①命门火衰者,证见“阳痿,面色咣白,头晕目
眩,精神萎靡,腰膝发软,舌淡苔白,脉多沉细,治宜补肾壮
阳,用五子衍宗丸,或赞育丹加减。”②心脾受损者,证见
“阳痿,精神不振,夜寐不安,面色不华,苔薄腻,舌质淡,
脉细,治宜补益心脾,用归脾汤加减。”③恐惧伤肾者,证见
“阳痿,精神苦闷,胆怯多疑,心悸失眠,脉弦细,苔薄腻,
治宜益气宁神,用大补元煎。”④湿热下注者,证见“阳痿,
小便短赤,下肢发困,苔黄,脉沉滑,或濡滑而数,治宜清化
湿热,用知柏地黄丸加减。”1985年版《实用中医内科学》称
①命门火衰者,治法:温补下元,用右归丸之类;②心脾受损
者,治法:补益心脾,用归脾汤加减;③恐惧伤肾,治法:补
肾安神,用达郁汤;④湿热下注,治法:清化湿热,用龙胆泻
肝汤。余在临床时虽然注重前人诸法、诸方的使用,但不效者
亦甚多,久久深思,综其诸因,多与①病性病位不明,②标本
不分,③比例不明有重要关系。
二、有关阳痿辨证论治时的几个问题
《实用中医内科学》一书指出:“(阳痿)辨证要点:①辨
别有火无火;阳痿而兼见面色咣白,畏寒肢冷,舌淡苔白,脉
沉细者,是为无火;阳痿而兼见烦躁易怒,小便黄赤,苔黄
腻,脉濡数或弦数者,是为有火。其中辨证的依据,以脉象、
舌苔为主。②分清脏腑虚实:由于恣情纵欲、思虑、忧郁、惊
恐所伤者,多为脾肾亏虚,命门火衰,属于虚证;由于肝郁化
火,湿热下注,宗筋弛纵者,属于实证。“治疗原则:阳痿属
虚者宜补,属实者宜泻,有火者宜清,无火者宜温。命门火衰
者,阳气既虚,真阴多损,且肾恶燥,故温补之法,忌纯用刚
热燥涩之剂,宜血肉温润之品。湿热下注者,治用苦味坚阴,
淡渗去湿。”
余在临床时发现纯虚、纯实、纯寒、纯热,或在一脏一
腑,或在一经一络者甚少,所以但予补、予泻、子清、予温而
鲜有见效,即或注意了补阳之时必予滋阴,除湿之时“苦味
坚阴,淡渗去湿”亦常不效。综其原因大多如上所述为①病
性病位不明,②标本不分,③比例不明有关。那么如何辨别这
三因呢?通过反复探索,发现主要有以下五种方法:
1.按照中医基本理论的基本观点,对所有问题进行一元
化的分析。例如:阳事不举,精薄清冷,头晕耳鸣,面色咣
白,精神萎靡,腰膝酸软,畏寒肢冷,舌淡苔白,脉沉细者,
应尽量以命门火衰的一个诊断去解释,而不要再拿肺、脾等证
去解释。
2.按照基本理论所述脏腑、经络、气血、阴阳,尽量应
用一元化的观点去分析。例如:阳痿、头晕头痛、心烦易怒、
口苦口干,小便黄赤,脉弦数,尽量以一个肝脏去解释。
3.症状繁多,诸种表现很难应用一种原因解释,甚或相
互矛盾时,在解释标本、比例时一定要以脉象为主。例如:症
见头晕头痛,口苦咽干、尿黄便秘,阳痿者,若见脉弦就应考
虑兼寒,就应考虑以寒为主;若见脉滑数者,就应考虑以痰热
为主;若脉弦数者,就应考虑以肝胆实火为主。
4.症状复杂,虚实并见时,应以脉、色为主去分辨虚实
的多少.例如:素有强阳不倒,交接反萎软,且时见尿热尿
痛,口干,而若见脉弦尺大而涩者则应为肾阳不足,反之尺脉
数者则以相火妄动为主。又如:阳痿,尿黄身热,舌红苔黄,
而面见皓白,脉虚大而数者,则应诊为以气阴俱虚为主,湿热
为次。
5.辨证难明时,要认真分析用药后的效果,结合脉证要
审慎分析。应建立一个凡是不效的即是不对的,有效的就是对
的概念,只要是用药不效,就应考虑用药至少是有缺点,只有
这样才能找出它的原因。
四、治案简介
1.何××,男,30岁。
阳痿3年,前医频用补肾壮阳之汤丸与西药治疗不效。审
其除时有感冒之证外,别无所苦,脉弦缓。因思仲景营卫失调
者用桂枝汤,“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宜桂枝加龙骨牡蛎
汤。勉予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不料却10剂而愈。
2.牛××,男,61岁。
阳痿20多年,前医云肾阳不足,治用八味地黄丸、男宝、
三肾丸、蜂皇浆等不效。细询其除阳事不举,或偶举即遗泻之
外,并时时小腿沉重,甚或轻度浮肿,或见尿热尿痛,头晕脑
胀,别无所苦,舌苔黄白而腻,脉虚大弦紧稍滑。综合脉证,
反复思之:仲景、叔和均称脉虚大者气血、气阴俱虚之质也,
紧者寒也,稍滑者痰热相兼也。其虽证有热而仍宜处补气养血
之黄芪、当归;益肺滋肾之麦冬、五味子、生地;燥湿利湿之
苍术、茯苓、泽泻;交通心肾之黄连、肉桂等。服药2月,诸
证恢复正常。并云:蛋白尿亦消退净尽。
3.霍××,男,28岁。
结婚半年来,发现或者阳势不举,或者举而不坚,或者稍
事接触即早泄,为此其妇甚不满意。医先予补肾壮阳,并配合
西药治疗不效,后又配合针灸亦无功。查其除阳痿之外,别无
他证,惟时见咽干,舌苔薄白,脉浮缓。综合脉证,思之浮脉
者心肺之脉也,且其咽干,乃肺阴亏损不得生肾水之故也。因
拟滋肾水,助肾阳,处以天冬、麦冬以滋肺养阴,淫羊藿、蛇
床子、肉苁蓉以助肾阳,3剂效,20剂愈。
4.贺××,男,29岁。
结婚3年多,或者阳势不举,或者举而不坚,前后服男
宝、三肾丸、肾气丸、六味地黄丸、鹿茸精近3年不效。近半
年来,经常出现牙痛、头痛、烦躁、失眠等,尤其是近两个多
月几乎每天发现鼻衄、齿衄,为此不得不予泻火之药,然服药
之后却出现阳势麻木不适,而它证不减。审其舌苔黄白而腻,
脉弦紧而数。因思脉弦者肝脉也,紧数者寒饮郁久化热也,且
牙痛、头痛、烦躁、失眠亦为肝证。乃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去
铅丹,加甘草、玄参为法。服药4剂,头痛、牙痛、烦躁、鼻
衄减,继服30剂,竟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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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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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3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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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虚 劳
虚劳者何?有云是指造血系统疾病者,有云是指营养缺乏
病者。何者为是?何者为非?难于定夺。及至读到方药中等主
编之《实用中医内科学》才算稍有全面的了解。云:“虚劳的
范围甚广,几乎涉及西医的各个系统的疾病,包括自身免疫低
下或免疫功能稳定失调,内分泌腺体功能紊乱,造血功能障
碍,代谢紊乱,营养缺乏,神经功能低落或过分抑制(非保
护性)引起的疾病,以及其他器官系统功能衰退性疾病,凡
以慢性功能减退或虚性亢奋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病症。”然而由
于这一说法过于笼统,缺乏具体所指,又常常使读者难于应用
于学习中医古典著作和应用于临床实践之中。
虚劳之治,历代医家论述颇多。《难经》称:“损其肺者,
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营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
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汉.张仲景著
《金匮要略》,列虚劳专篇,称其病在脾,证见“虚劳里急,
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
小建中汤主之。”“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芪建中汤主之。”其
病在肾,证见“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
气九主之。”其病在肝,证见“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
之。”其病在心,附方列“炙甘草汤:治虚劳不足,汗出而
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其病
在肺,附方中列“《肘后》獭肝散:治冷劳,又主鬼疰一门相
染。”后人通过研究其原文,提出仲景治虚劳尤重脾胃肾。如
李克光主编之《金匮要略讲义》云:“虚劳病在治疗上的特点,
从篇中整个内容来看,对五脏虚劳重视脾胃肾,治法上重视甘
温扶阳。”宋。许叔微看到虚劳乃五脏气血俱虚之疾,又看到
脾肾在人体的重要性,乃在其所著《本事方》和《本事方续
集》中提出治从脾肾之说。严用和更在其所著《济生方》中
提出补脾不如补肾。金.李东垣在脾胃为元气之本的启发下,
通过大量的临床实践,提出升发脾胃阳气是治疗虚劳的根本措
施的意见。元.朱震亨根据月亮盈缺之理,在相似相应理论的
启发下,提出虚劳阴不足阳有余的意见和滋阴降火与泻火保阴
的治疗方法。明·张介宾著《景岳全书》,云:“凡气虚者宜补
其上,人参、黄芪之属是也:精虚者宜补其下,熟地、枸杞之
属是也;阳虚者宜补而兼暖,桂、附、干姜之属是也;阴虚者
补而兼清,门冬、芍药、生地之属是也;此固阴阳之治辨也。
其有气因精而虚者,自当补精以化气;精因气而虚者,自当补
气以生精。又有阳失阴而离者,不补阴何以收散亡之气?水失
火而败者,不补火何以苏垂寂之阴?此又阴阳相济之妙用也。
故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
首,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清·绮石著
《理虚元鉴》一书,倡“治虚有三本,肺脾肾是也。”说:“肺
为五脏之天,脾为首骸之母,肾为性命之根。治肺、治脾、治
肾,治虚之道毕矣。” “治虚二统,统之于肺、脾而已。人之
病,或为阳虚,或为阴虚。阳虚之久者,阴亦虚,终是阳虚为
本;阴虚之久者,阳亦虚,终是阴虚为本。凡阳虚为本者,其
治之有统,统于脾也;阴虚为本者,其治之有统,统于肺
也。”“盖阳虚之症,虽有夺精、夺气、夺火之不一,而以中
气不守为最险,故阳虚之治,虽有填精、益气、补火之各别,
而以急救中气为最先。” “阴虚劳症,虽有五劳七伤之异名,
而要之以肺为极则。故未见骨蒸、劳嗽、吐血者,预宜清金保
肺;已见骨蒸、劳嗽、吐血者,急宜清金保肺;曾经骨蒸、劳
嗽、吐血而愈者,终身不可忘护肺,此阴虚之治,所当悉统于
肺也。”但是,怎么在具体问题上治肺?治脾?治肾?怎么在
具体问题上先治肺?或先治脾?或先治肾?然后再治其他脏腑
气血?仍然阐述的不够清楚,所以在具体的临床应用上仍然难
于掌握。
及至再次反复研读《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篇》
中之各条及所附之方剂,才使我比较清楚地明晰其方法。
1.任何疾病只要是发展至证见脉大、极虚、浮弱涩、沉
小迟、面色薄,疾行喘喝、短气、遗精者,均从虚劳证治。其
说:“夫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男子面色薄者,
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男子脉虚沉弦,无
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
满,此为劳使之然。”“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
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男子脉浮弱而涩,
为无子,精气清冷。”“人年五六十,其病脉大者,痹侠背行,
若肠鸣,马刀侠瘿者,皆为劳得之。”“脉沉小迟,名脱气,其
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
襄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
2.虚劳一病,只要是证见脾虚者就当健脾,只要是证见
肾虛者就当补肾,只要是证见肝虚者就当补肝,只要是证见肺
虚者就当补肺,只要是证见心虚者就当补心。故所列各条及附
方分别有建中汤、肾气丸、酸枣仁汤、炙甘草汤、獭肝散的不
同。
3.虚劳一病尽管气血阴阳俱虚,但若是以脾胃虚寒为主
者治疗时必须首先健脾温中。若是以肾气不足为主者,治疗时
必须首先培补肾气。若是以肝虚为主者,治疗时必须首先养肝
补肝。若是以心阴不足为主者,治疗时必须首先滋养心阴。若
是以肺阴不足为主者,治疗时必须首先滋养肺阴。其说:“虚
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
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芪建中汤主
之,” “虚劳里急,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
之一”“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炙甘草汤:治虚
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獭肝散:治冷劳,
义主鬼疰一门相染。”
4.虚劳病尽管症状表现为虚极,但若脉象夹有实象,或
症中夹有实邪者,必须注意祛邪。其说:夫失精家少腹弦急,
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
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
之:”“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五劳虚极羸
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
伤,经络营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大黄(庶/虫)
虫丸主之。”
5.虚劳病之证兼实邪者,祛邪时必须要缓而不伤正,补
益时必须是补而不留邪,故干血劳者只可用缓中补虚的大黄(庶/虫)
虫丸,营卫失调精气不固者只可用调营卫摄精气之桂枝加龙骨
牡蛎汤,兼风邪者只可用调补为主微祛风邪之薯蓣丸。
例如:郑××,女,成。
泌尿系感染反复发作4~5年。近半年多来,尿急、尿频、
尿痛一直不见改善。细审其所用之药,除抗生素外,并曾反复
应用中药之清热解毒、利水通淋、清热泻火,养阴清热、活血
解毒等剂,然始终不见寸效。细询其所见诸证,除尿频尿痛之
外,并见腰痛,少腹拘急,脉沉弦细涩。因思仲景曾云:“虚
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本病虽
为泌尿系感染,然其病程已久,显然已属虚劳,虚劳之证,若
肾气亏损为主者,当培补肾气。处方:生地20克,山药10
克,山萸肉10克,茯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10克,附子
10克,肉桂lo克,车前子10克(布包),怀牛膝lo克,五
味子lO克。
服药2剂,尿频尿痛,腰痛少腹拘急均好转。继服6剂,
诸证消失。
渠××,男,21岁。
再生障碍性贫血2年多。医予输血、激素等西药治疗半
年,诸证逐渐加剧。后又配合中药益气养血、滋阴补肾等剂一
年多,症亦不减。审其面色皓白,白汗盗汗,身热(体温
39.8℃)乏力,胸闷心悸,齿衄鼻衄,全身到处是大片大片
的紫斑,脉虚大而结。血色素3.5克。综合脉证,思之:此病
血证已久,显已转为虚劳之疾。虚劳之疾者,仲景《金匮》
之治,虽诸脏俱损,若心气不足为主者,当补其心气。今本证
胸闷汗出,心悸脉结之心证俱见,自当从心论治。且夫《金
匮》附方中有云:“炙甘草汤,一云复脉汤:治虚劳不足,汗
出而闷,脉结悸。”因拟三甲复脉汤加减养心阴。处方:龟甲
30克,鳖甲30克,牡蛎15克,炙甘草lO克,麦冬10克,白
芍10克,阿胶10克(烊化),生地15克。
服药6剂,汗出胸闷,心悸乏力,身热均减,体温
37.5℃,血色素5克。继服上方60剂,诸证俱失。后果愈。
贾××,女,60岁.
再生障碍性贫血2年多。近两个多月来,发热(体温
38.5℃),咳喘,汗出乏力,纳呆口苦。医予抗生素治疗不
效.乃改用抗生素、输血,并配合中药清热解毒,宣肺化痰止
咳等剂进行治疗。其效仍不著明。改邀余进行治疗。察其身热
汗出,气短而喘咳难续,神疲纳呆,血色素4.5克。脉虚大弦
数。综合脉证,思之:此虽为再生障碍性贫血,然现证以肺证
为主,仲景《金匮》言治虚劳若肺为主者必先治肺,故应从
肺着手论治。然本证非仅有虚,亦且夹有外感实邪,实邪当
祛。且夫仲景治虚劳夹风邪者,主用补益而稍佐祛风,而不用
祛邪为主之法,目的乃补正不留邪,祛邪不伤正耳。乃拟黄芪
鳖甲散加减,主治在肺,重在补益,稍佐祛邪。处方:黄芪
15克,地骨皮10克,紫菀lO克,党参10克,茯苓10克,柴
胡lO克,半夏10克,知母lo克,生地lo克,白芍10克,
天门冬lo克,桂枝10克,甘草10克。
服药2剂,身热乏力、汗出喘咳俱减.继服10剂,喘咳
身热俱失,精神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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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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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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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温 病
1964年在河北省参加救灾医疗队时,适值钩端螺旋体病
流行,睹杂志报道云:属中医湿温病。并云:以银翘散加除湿
之品、甘露消毒丹加减治之效。然余临床用之多见效果缓慢或
根本无效。何以故?不得而知。偶与一医谈及此病,云:此论
之大谬所致。并云:此病实伤寒而非温病。岂能以温病法治
之:然余仍疑信参半。偶遇一患者,男性,高热持续数日不
退,腿痛:某医先以青霉素合中药清热解毒加除湿之剂治之不
效。改邀该医治之。云:身痛、发热,烦躁,为大青龙汤证,
非温病也。予1剂,热退而愈。
发 热
亡兄朱庆丰,河北省定州市一乡医也。健在时,治一患
者,诸医久治不效,其察前医所用药饵,或为西药,或为中
药。中药之中,或为清热,或为滋阴,或为攻下,或为除湿,
然均未获功。细思脉证,难定方药。至旷野树林中一游,突遇
凉风拂面,顿感全身轻爽舒适。乃悟。云:此诸药之不效者,
乃行散不足耳。乃在前医方药中加入细辛3克,一剂愈。又如
一小儿,高热汗出,昏迷,抽搐不止。前医予中、西药治之不
效,亡兄睹其状如化斑汤证,然因条件所限不能内服,乃予冷
水毛巾盖额部,1分钟改换一次,前后移换达百数十次,果然
热退,搐止而愈。
朱庆丰先生云:取类比象的思维方法是我临床中解决疑难
问题的有力武器,屡用屡验,请小弟发扬之。
痿 证
《素问.痿论篇》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
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
热叶焦,发为痿蹙。”李中梓曰:“肺金体燥,居上而主气化,
以行令于一身,畏火者也。五脏之热火熏蒸,则金被克而肺热
叶焦,故致疾有五脏之殊,而手太阴之地,未有不伤者也。”
余宗其意施治于痿证初起,常常有效。例如:宋××,男,
成。四肢瘫痪一个多月,某院诊为多发性神经炎。先予西药治
疗不效,邀余诊治。审其证见身热汗多,咳嗽多痰,咽干口
燥,烦渴多饮,舌质红,苔黄而干,脉浮滑而数。综其脉证,
诊为肺胃热炽,痰热壅滞,热伤肺阴。拟清肺养阴,化痰止
咳。清燥救肺汤加减:党参9克,沙参9克,甘草6克,炙甘
草3克,炙杷叶10克,生石膏30克,阿胶lO克(烊化),杏
仁9克,麦冬10克,黑芝麻9克,桑叶10克。服药2剂,身
执、咳嗽好转,肢体稍能活动,继服lO剂后,在别人搀扶下
能下地活动走十几步,两个月后恢复正常。
及至病程较久湿热损伤气阴者恒多,故多以益气养阴、燥
湿清热治之而取效。例如:邵××,男,成。四肢瘫痪9个多
月.某院诊为多发性神经炎。住院7个多月无明显效果。后请
中医以三妙丸加减一个多月治疗后仍未效。审其证见四肢瘫
瘓、不能动转翻身,身热汗出,气短心悸,烦躁失眠、舌苔黄
白而腻,面色咣白,脉虚大滑数。综合脉证,诊为气阴两虚,
湿热蕴结,为拟益气养阴,燥湿清热,芪麦三妙汤加减:黄芪
15克,党参lO克,当归6克,麦冬10克,五味子lO克,石
斛]O克,苍术10克,黄柏10克,怀牛膝]O克,桑枝30克。
服药20剂,肢体稍能活动,身热汗出,心悸气短等证好转,
眼药60剂后,在他人搀扶下可以下地活动,但筋骨有些拘急
不适,加木瓜lOg,继服5个月恢复正常。
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是一个极为顽固而难于治愈的疾
病,余曾以芪脉汤、地黄饮子及保和丸加益气养阴之剂获得暂
时效果者,然久久用之多见不效,不得已,乃再求救于辨证论
治。曾治患者张××,男,19岁。两个月前突感四肢无力,3
天后四肢活动甚感困难,急至某院住院治疗,诊为多发性神经
炎、住院治疗两个月,非但病情不见改善,并见躯干肌肉明显
消瘦,经会诊诊断为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走路、翻身都甚感
困难。邀余诊治。急予芪麦汤lO剂,药后症状非但不减,反
见食纳更差。详审其证:除躯干、上下肢肌肉明显消瘦外,并
见手足厥冷,舌苔白,脉沉细缓。综合脉证乃云:寒湿不化之
证耳。拟杏仁薏苡汤:杏仁9克,薏米9克,桂枝1.5克。生
姜3片,厚朴3克,半夏4.5克,防己5克,白蒺藜6克。服
约lO剂,患者能自己站立,走路,肌肉亦略见丰满,继服
200多剂,诸症基本消失。
原发性侧索硬化症,中医亦大致包括在痿证之中。曾治患
者张x×,男,24岁。七、八年来,腰腿发冷、困、僵,走
路困难,近年来日渐加重。曾在太原、包头、呼和浩特等地医
院诊断为原发性侧索硬化症。反复住院治疗无效,不得已求治
于中医。审其面色萎黄,神疲纳呆,咳嗽头胀,腰腿冷、僵而
困,走路困难,必须在他人搀扶下才能走路,肌肉正常,腱反
射亢进,巴宾斯基征阳性,脑脊液正常,舌苔薄白,脉沉弦细
缓。综合脉证,诊为寒湿客于经络,久病及肾之候,拟先予宣
肺除湿通阳,杏仁薏苡汤(方见上),服药8剂,诸证好转;
加木瓜9克、淫羊藿3克以补肝肾,服药28剂后,走路大见
改善,嘱其采用正步走的姿势行走亦能行动自如。前后服药
36剂后,体重增加4千克多,面色萎黄消失,微有红润之色,
舌苔白,脉弦细尺稍大,食欲睡眠正常。然其病程已久,宜补
肾命以善后,地黄饮子加减两月后,诸证消失。后又遇一例原
发性侧索硬化症,复予上方治之,非但无效,反见加剧。细审
其证,除两腿发僵,走路困难5年多之外,并见面色白而颊嫩
红,汗多,舌苔薄白,舌质嫩红,脉虚大弦滑。综其脉证,诊
为气阴两虚,湿热伤筋之证,予芪脉汤30剂诸证大减,60剂
后走路基本正常。
瘰 疬
瘰疬,《内经》称之谓结核,后世医家称为瘰疬,历代医
家多认为忧思恚怒气结而成。沈金鳌说:“其原由怒火风热血
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恚怒气逆,忧思过
度,风热之邪,内搏于肝,肝主筋,肝受病则筋缩累累如贯珠
也。”余宗其意尝用于淋巴结核多有效果。例如:赵××。
女,成。10个多月来,颈两侧大小不等的肿物8个,大者如
桃核,小者如黄豆,不红不痛,但头向两侧扭转吋有些拘急不
适。前医先以抗痨药治疗2个多月,后又配合中药消瘰丸、猫
爪草及一些软坚化结的方剂治疗4个多月仍无效。审其面色微
青而有郁怒不伸之象,并时见心烦,时时叹气,失眠纳差,舌
苔白。脉沉弦稍滑。综合脉证,诊为气滞血瘀,痰热凝结之
证。乃拟:夏枯草30克,当归9克,赤芍lO克,青皮10克,
橘叶lO克,蚤休10克,连翘9克,牡蛎9克,白芥子3克。
服药3剂后诸证均减,肿块缩小,又进6剂肿块消减2乃,为
巩固效果,继服40剂而愈。
瘰疬一证,诸家多认为相当于现代医学的颈淋巴结核,但
细审古代医家的论述似乎不仅仅指颈淋巴结核。沈金鳌说:
“瘰疬者,其总名,而就形分类,则各有指名可按焉。排行成
列,或绕遍颈,或二三,或六七,或赤或白,或沉或浮,初如
豆,久似梅,甚如鸡卵,此名蟠蛇疬;忧思劳力,则疼痛赤
肿,早治为急。颈项间只生一个者,名单窠疬,最为难治。外
起一胞,中裹数十核块者,名莲子疬,手推能动,尚可用药,
苦坚硬如石,必发热燥渴,死不治。初则单生颈项左右,后则
重叠而起,名重台疬,亦死证,且害人甚速。形似燕窝者,名
燕窝疬,亦死证。初生在项,破后流注四肢,遍体结毒,脓汁
淋漓,名流注疬,又名千岁疮,妇人多患者。”余亦宗其旨,
以疏肝理气,活血散结,化痰清热而取效。例如:张××,
女,成。颈项两侧肿物2个多月,某院诊为恶性淋巴瘤?颈淋
巴结核?医先用抗痨药治疗1个多月,肿物明显增大,医者欲
病理切片确诊,因患者惧怕手术而罢休。邀余诊治。审其颈部
左侧有一鸭蛋大肿物,右侧有一如鸡蛋大肿物,皮色不变,按
之较硬,并见心烦易怒,胸满窜痛,头晕,舌苔白,边有瘀
斑,脉弦稍滑。综合脉证,诊为气滞痰郁,瘀血阻滞,为拟疏
肝理气,活血化痰:夏枯草30克,当归9克,赤芍10克,青
皮10克,橘叶10克,蚤休12克,连翘9克,牡蛎9克。服
约6剂后,肿块明显缩小,胸满心烦,头晕等证亦减,继服
40剂后肿块消失。为巩固效果,继服40剂,而愈。
结 胸
《伤寒论》云:“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紧,心下
痛,按之石鞭者,大陷胸汤主之。”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
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下至
少腹鞭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说明大结胸证非大
陷胸汤攻逐不能解,但是若兼少阳之证者,但与攻逐非但水热
之结不除,亦会表邪人里而病更甚,故《伤寒论》又说:“伤
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
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
之。”余宗其旨,试治于一盆腔脓肿的患者,收效迅速。例
如:郑××,女,成。腹满硬痛拒按,寒战高热7个多月。某
院诊为结核性盆腔脓肿合并葡萄球菌感染,阴道、直肠瘘,腹
膜炎。先予西药抗生素治疗6个多月不效,后又配合中药清热
解毒之剂治疗1个多月仍不效。邀余诊治。审其寒热往来
(体温39。5℃);神疲体瘦,汗出津津,恶心呕吐,腹满胀痛,
从心下至少腹均硬满而痛,不能触按,亦不能俯仰,带下黄臭
而浊,便干而时时从肛门中流出臭秽之水,尿色混浊,舌苔黄
腻,脉弦滑数。综合脉证,诊为水热互结,结胸热实,复兼少
阳之证。为拟和解攻里,逐水泻热。大柴胡汤加味:柴胡24
克,半夏12克,黄芩12克,赤芍12克,枳实15克,败酱草
30克,白芥子9克,大黄9克,生姜3片。服药l剂,痛减热
降,呕吐停止。继服2剂,痛减大半,腹部按之亦变软,食纳
增加,体温37.5℃。继服10剂,腹痛消退八九,纳食大增,
便中带脓及黄带均消失,乃暂停中药,以抗生素治疗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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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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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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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痹 证
痹证是一个既古老,又涵义广泛,既早有较为深刻的认
识,又至今尚未完全认识的疾病。说其古老,是因为它在西周
时期的著作《山海经》中即有了记载。说其广泛是因为它不
但包括了现代医学所说的风湿热、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
节炎,而且包括了现代医学所说的,如增生性脊柱炎、颈椎
病、大骨节病、骨质疏松等关节疾病,以及布氏杆菌病、血栓
闭塞性脉管炎、硬皮病、结节性红斑、结节性脉管炎、系统性
红斑狼疮、多发性肌炎等非关节疾病。说其早有较深刻的认
识,是因为它在我国现存的最早成书的医著《黄帝内经素问》
中即有了专篇论述。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
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著痹。” “以冬
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
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五脏皆有合,病久
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
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
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
于邪,内舍于肺……肺痹者,烦满喘而呕;心痹者,脉不通,
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肝痹
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肾痹者,善胀,尻
以代踵,脊以代头;脾痹者,四肢解堕,发咳呕汁,上为大
塞;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胞痹者,
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痛
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
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荣,故为不仁。其寒者,
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
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
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痹在于
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
仁,在于皮则寒。”说其至今还未完全认识,是因为不管是中
医还是西医,对于痹证的病因病机及传变规律,还没有完全
认识和掌握。
为了弄清问题,我认为前人的很多经验和教训是值得借鉴
的。
一、散寒解表问题
既然痹证是风寒湿杂至引起的疾病,所以祛风散寒除湿就
成了本病的当然治法。因此历代医家都把祛风散寒除湿的药物
作为治疗本病之药,例如:把羌活、独活、防风、桂枝、白
芷、细辛称为祛风湿药。但是由于这些药物有的辛散作用强而
除湿作用弱,加之风之性动、行、散,湿之性粘滞而难化,所
以在治疗本病时最容易发生风去湿存的现象。正如张仲景
《金匮要略》所说:“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
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盖发其
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
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二、祛湿问题
湿为阴邪,性粘滞,且郁久容易化热,损阳,又常与其他
诸邪相兼为病,因此治疗时,常常根据发病的部位与相兼的病
邪不同而治疗。例如:仲景《金匮要略》称:“湿家病身疼发
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
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东垣称:“肩背
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如脊痛项强
腰似折,项似拔,上冲头痛者,乃足太阴之不足也,以羌活胜
湿汤主之。”若偏里偏下者则应利小便。仲景《金匮要略》
云:“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细(一作缓)者,此名湿
痹,湿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三、热痹问题
既然热痹是一个“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
的疾病,所以它自然而然的就存在着:①阳气多,②阴气少,
③湿多热少,④热多湿少的不同问题,因此治疗上也必须有清
热、养阴、除湿清热、清热除湿的区别。正如仲景《金匮要
略》所说:“病者一身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
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
汤。”若发表攻里均不可施者,治宜清热利湿,吴鞠通《温病
条辨》云:“脉缓身痛,舌淡黄而滑。渴不多饮,或竟不渴,
汗小热解,继而复热,内不能运水谷之湿,外复感时令之湿,
发表攻里,两不可施,误认伤寒,必转坏证,徒清热则湿不
退,徒祛湿则热愈炽,黄芩滑石汤主之。” “湿聚热蒸,蕴于
经络,寒战热炽,骨骱烦痛,舌苔灰滞,面色萎黄,病名湿
痹,宣痹汤主之。” “湿郁经脉、身热身痛,汗多自利,胸腹
白疹,内外合邪,纯辛走表,纯苦清热,皆在所忌,辛凉淡
法,薏苡竹叶散主之。”“暑湿痹者,加减木防己汤主之。”
四、补益问题
五脏是藏精气的器官,正如《素问·五脏别论》所说:
“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若痹证久延则内舍而伤五脏之
精气,正如《素问·痹论》所说:“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
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筋痹
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內舍于
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
內舍于肺。”所以痹证较久者大多均予补益,或补心、补肺、
或补肝、脾、肾,或补气,补血。正如仲景《金匮要略》:“风
湿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的用黄芪、白术,
楼英《医学纲目》:“两手麻木,四肢困倦,怠堕嗜卧,乃湿热
伤元气也”的用人参益气汤。
五、补阳通阳的问题
既然痛痹是一个阳气少阴气多所致的疾病,那么痛痹就自
然而然的存在着寒邪盛和阳气少的不同问题,所以治疗上也就
有着:①祛风散寒,②散寒搜风,③温补阳气的不同治法。正
如仲景《金匮要略》所说:“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
之。”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
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
利者,去桂加白术汤主之。”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
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
甘草附子汤主之。”因此,后人若欲祛风散寒者,常用麻黄、
桂枝、独活、白芷、细辛;搜风散寒通阳者,常用川乌、草
乌、附子;阳气不足者,常用黄芪、党参、白术、鹿茸、鹿
角、肉苁蓉、巴戟天、淫羊藿、附子、肉桂等进行治疗。
六、补血活血问题
既然风寒湿三气不与荣气合则不为痹,与荣气合则为痹,
那么痹的形成也就当然存在着荣气之行涩和荣血衰少的不同问
题,所以医家之治痹很多采用活血通络与养血补血之法以事区
别。其中活血止痛者,如乳香、没药、桃仁、红花、赤芍、当
归、川芎、鸡血藤、蜈蚣、全蝎、蜂房、地龙、廣虫。养血
药,如当归、白芍、熟地、杜仲、川断、鹿茸、鹿角、鹿角
胶。正如孙一奎《赤水玄珠》说:“活血丹,治遍身骨节疼痛
如神。熟地、当归、白术、白芍、续断、人参各一两。” “麒
麟散,治寒湿传于经络,疼痛不可忍。血竭、乳香、没药、白
芍、当归、水蛭、麝香、虎胫骨。”
七、化痰通络问题
既然《灵枢.周痹》篇认为:“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
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
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
痹发,发则如是。”那么痹证当然常常存在一个痰的问题,但
痰有挟风、挟寒、挟热的不同,所以治疗起来就有着化痰祛
风、温化寒痰、清化热痰的不同。正如方隅《医林绳墨》所
说:“不疼不痒而麻木者,此属气虚湿痰死血之为病也。又曰
手麻气虚,手木湿痰或死血病,其足亦然。又曰遍体麻木者,
多因湿痰为病,非死血也……如湿痰者,或走注有核,肿起有
形,但色白而已,治宜清湿降痰,用二陈汤加苍术、枳实、黄
连、厚朴之类。”
八、五脏痹问题
既然治疗疾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那么自
伏若“淫气喘息,痹聚在肺”者,当治在肺。“淫气忧思,痹
聚在心”者,当治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者,当治在
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者,当治在肝; “淫气肌绝,痹
聚在脾”者,当治在脾。正如林佩琴《类证治裁》所说:“五
脏痹,经病人脏,邪胜正虚,五痹汤(人参、茯苓、当归、
白芍、川芎、白术、五味子、细辛)。肾痹,本方加独活、肉
桂、杜仲、牛膝、黄芪、萆薢。肝痹,本方加枣仁、柴胡。心
痹,本方加远志、茯苓、麦冬、犀角(现代已禁用)。脾痹,
本方加厚朴、枳实、砂仁、神曲。肺痹、本方加半夏、杏仁、
麻黄、紫菀。”
九、筋骨脉肌皮痹问题
既然痹有筋骨脉肌皮痹的区别,那么痹证的治疗就应该根
据筋骨脉肌皮痹的不同分别论治。正如朱(木肃)《普济方》所说:
“筋痹……其状拘急,屈而不伸是也……筋痹,四肢挛腕……
天麻丸。”“筋痹不能屈伸……舒筋丸。”“筋痹多悲思,颜色
苍白,四肢不敛,诸筋挛急,伸动缩急,肠中转痛……五加皮
酒。”“筋挛缩,腰背不伸,强直吋痛……牛膝汤。” “筋痹,
肢体拘急,不得伸展……独活散。” “肝虚气痹,两胁胀满,
筋脉拘急,不得喘息,四肢少力,且不明……细辛汤。” “筋
痹,肢节束痛……羚羊角汤。”
“脉痹……则皮毛萎悴,肌肉痛痹……脉痹,血道壅
涩……导痹汤。” “脉痹,面脱颜色,脉空,口唇赤色干燥,
消痹蠲热,润悦颜色……升麻汤。” “脉痹,荣卫不通,四肢
烬痛……芍药汤。”“麻痹身体不仁……黄芪汤。”
“肌痹,其状皮肤弗荣,肌肉痛痹而不仁是也……肌肉痛
痹,肢体怠惰缓溺,恶风头痛,舌本强,言语謇涩……天麻
丸。”“内热极,则体上如鼠走,或如风痹,唇口干,皮肤色
变……石南散。”“肌肤淫淫,如鼠走四肢,津液脱,腠理开,
汗大泄,此为脾风……麻黄汤。” “肌痹,淫淫如虫行,或腠
理开疏,汗出皮肤,肉色不泽,唇鼻黄……细辛汤。”
“皮痹……皮肤不荣,而为不仁……皮肤(病-丙c君/巾)痹,项强痛,
四肢缓弱,目昏塞,心脑短气者……赤箭丸.”“皮痹如虫行,
腹胀大便不利,语言不出……羌活汤。” “肺中寒湿,项强头
昏,胸满短气,嘘吸颤掉,言语声嘶,四肢缓弱,皮肤顽
痛……防风汤。” “皮痹,肌肉不仁,心烦气促,项背硬
强……天麻散。”“风寒湿气感于肺经,皮肤顽痹不仁……麻
黄汤。”“皮痹不仁……蔓荆实丸。”“皮肤痛痹…一.天麻丸。”
“皮肤间有麻木……补气汤。”
林佩琴《类证治载》云:“骨痹,即寒痹痛痹也,苦痛切
骨,安肾丸。” “筋痹,即风痹也,风热攻注,筋弛脉缓,羚
羊角散;若湿邪入筋,续断丹。” “脉痹,即热痹也,风湿郁
热,经隧为壅,升麻汤去桂、麻,加萆薢、石膏,或秦艽四物
汤。”“肌痹,即湿痹着痹也,浑身上下左右麻木,属卫气不
行,本方去蔓荆、倍黄芪,加防风;肌肉麻木,属营气不行,
本方去蔓荆,加桂枝、羌活、防风。” “皮痹,邪在皮毛,搔
如隔帛,或瘾疹风疮,宜疏风养血,秦艽地黄汤。”
十、叶天士治痹问题
遍查诸书论治痹证者大多重视关节痛证,而全面进行论述
者则比较少见,致使后学者遇见疑难问题时常感无方可施。惟
叶氏医案论之颇为深刻,兹录邹滋九所言者于后。云:“此证
与风病相似,但风则阳受之,痹则阴受之,故多重著沉痛。其
在《内经》不越乎风寒湿三气,然四时之令,皆能为邪,五
脏之气,各能受病。其实痹者,闭而不通之谓也。正气为邪所
阻,脏腑经络,不能畅达,皆由气血亏损,腠理疏豁,风寒湿
三气,得以乘虚外袭,留滞于内,致湿痰浊血,流注凝涩而得
夕.故经云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又云风胜为行痹,寒胜为痛
痹.湿胜为著痹,以及骨痹、筋痹、脉痹、肌痹、皮痹之
义。”可知痹病之证,非偏受一气足以致之也。然而病证多
端,治法亦异,余亦不能尽述。兹以先生治痹之法为申明一
二。
有卫阳疏风邪人络而成痹者,以宣通经脉,甘寒去热为
主。有经脉受伤,阳气不为护持而为痹者,以温养通补,扶持
生气为主。有暑伤气湿热人络而为痹者,用舒通络脉之剂,使
清阳流行为主。有风湿肿痛而为痹者,用参术益气,佐以风药
壮气为主。有湿热伤气及温热人血络而成痹者,用固卫阳以却
邪及宣通营络,兼治奇经为主。有肝阴虚,疟邪人络而成痹
者,以咸苦滋阴,兼以通逐缓攻为主。有寒湿人络而成痹者,
以微通其阳,兼以通补为主。有气滞热郁而成痹者,从气分宣
通为主。有肝胃虚滞而成痹者,以两补厥阴阳明为治。有风寒
湿人下焦经隧而为痹者,用辛温宣通经气为主。有肝胆风热而
成痹者,用甘寒和阳,宣通脉络为主。有血虚络涩及营虚而成
痹者,以养营养血为主。又有周痹行痹肢痹筋痹及风寒湿杂合
之痹,亦不外乎流畅气血,祛邪养正,宣通肠络诸法。故张景
岳云:“治痹之法,只宜峻补真阴,宣通脉络,使气血得以流
行。不得过用风燥等药,以再伤其阴气,亦见道之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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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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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肛门灼热
肛门者,大肠之所主也,其证灼热者多因大肠湿热,故清
热燥湿之法尤为多用,然久用寒凉克伐,中阳大衰,格阳于外
者亦有之,其辨之法,莫如求于脉舌。曾治一男性患者,任×
x,23岁。细菌性痢疾9个多月,医先予西药治之不减,继
予中药芍药汤加减治之亦不减,口苦口干,大便一日3—4次,
里急后重,不得已转来太原治疗。医云:热痢下重,宜白头翁
物。服药4剂,非但里急后重、大便次数增多不见好转,反见
肛门灼热难忍,不得已,又易医治疗。医云:大肠实热较严
重,宜白头翁汤加马齿苋、金银花、苦参。服药20剂,肛门
灼热更甚。邀余诊治。细审其证,除肛门灼热难忍外,尚见大
便一日2—3次,里急后重,然其口干不喜饮,面色萎黄,舌
质淡,舌苔白润,脉弦紧而涩。综其脉证云:此久用苦寒,脾
胃阳衰,格阳之证也。宜温中散寒,以破阴寒之气也。拟附桂
理中汤加减:附子4克,肉桂4克,党参4克,白术4克,干
姜4克,茯苓4克。服药1剂,灼热减轻,继服3剂,灼热消
失大半,食欲增加,里急后重消失,去茯苓,加甘草4克以补
中,服药6剂诸症消失而愈。一实习学生问:诸医均云热而予
寒凉之剂,而朱老却用大热之剂,其故何也?答曰:面色、舌
色、脉象在辨证论治时尤当详审,《内经》告诫我们说:心主
舌,面色为五脏之华,脉为决五脏死生之本,此病已达9月
余,五脏已损,故当求脉、色、舌以辨证。证虽见热,而舌、
脉、色均为寒,故知其为阴盛格阳之证,用附桂理中而取效。
便血与便秘
曾治一男性患者,孔××,48岁。便血、便秘反复发作
4。5年。某院诊为肛裂、内痔。先用西药治疗不效,后用中
药清热凉血润便,苦寒攻下,凉血止血等仍无效,特别是近3
个月来,应用上法治疗不但不效,反见便秘更加严重,便血,
疼痛难忍。邀治于余。审其证,除便血、便秘外,并见小腹隐
隐作痛,纳呆乏味,口干喜饮,疲乏思睡,记忆力衰退,脉沉
细无力,指趾厥冷,面色萎黄虚浮,舌质暗,舌苔黄白而润。
证脉合参,诊为脾虚不运,摄血不能。为拟黄土汤:灶心土
30克,阿胶9克(烊化),黄芩9克,生地9克,白术9克,
附子9克,甘草9克。3剂。刚欲停笔,患者视之,曰:便秘
反用附子、白术之温燥,岂不更甚?答曰:指趾厥冷,面色萎
黄,两脉沉,舌暗苔润,显系阳虚,脾非阳气不化不运,胃非
阳气不纳不降,附、术温脾肾之阳而助化助运,正如《伤寒
论》179条所云之“若其人大便鞕,小便自利,去桂加术汤”
意。患者又云:“口渴、便血非热乎?”答曰:“口渴虽然热盛伤
津者多,阳虚水湿不化者亦不少。此证便血已久,阴血已伤,
但因脾虚失运是当前病机的关键,所以若施之于寒凉滋腻,必
败伤阳气,阳气匮乏,必然摄血不能,故应先予黄土汤之养阴
清热,凉血止血之药附于附子、白术之中,以使阳生阴长。”
患者始半信半疑,曰:“似称有理,可以试服。”服药4剂后来
诊,云:“何如此之神也!一剂便血止,二剂大便通,三剂食
欲大增。”答曰:“学中医首在学理,学辨证论治方法,其意义
就在此。”患者曰:“余久学中医,多从偏方、验方学,弯路甚
多,吾当从头学起。”
乳 衄
曾治患者贾××,女,29岁。怀孕8个多月,近两个多
月来,乳头不断的有血水流出,用手挤时有时流出血块,隐隐
作痛,某院诊为乳腺导管内乳头状瘤,舌苔薄白,脉滑而数。
思之,乳房居于胸上,胸为肺之外廓,肝经之所络,痰热互
结,络脉瘀滞,血不归经者,治宜瓜蒌之宽胸散结,化痰清
热;白芍、青皮、橘叶、枳壳之疏肝理气,茜草之活血凉血止
血,乃拟瓜蒌90克,白芍9克,青皮9克,橘叶9克,茜草
15克,枳壳9克,黄芩1.5克。6剂后,衄血减,25剂衄血
止而愈。
脉 结 代
《伤寒论》云:“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
《千金翼》云:“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
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近人见其脉结用炙甘草汤,故
大多把炙甘草汤作为治疗期前收缩的方剂。余始亦认为炙甘草
汤是治疗本证的惟一方剂,然久而久之,见效者少,不效者
多,不得已而求教于同道,很多同道亦有同感。细思此方养阴
者多,益阳者少,又且缺少除邪之品,故虚实夹杂,阳虚寒
滞,气滞血虚,痰凝气滞者多不效。曾治患者潘××,男,38
岁。头晕心悸,麻木,时轻时重一年多。一个月来日渐加剧。
某院诊为窦性心动过缓,多发性室性期前收缩。反复应用西药
及中药炙甘草汤不效。细审其证,头晕恶心,气短心悸,心前
区刺痛,呼气时胸中有空虚感,疲乏无力,失眠,舌质暗,舌
苔薄白,脉弦滑而结。综其脉证,诊为心阳不足,痰郁气结。
拟温通心阳,化痰散结。枳实薤白桂枝汤加减:枳壳9克,薤
白9克,半夏9克,陈皮9克,厚朴9克,瓜蒌15克,桂枝
12克,白芍12克。服药6剂后,心前区疼痛、心悸等消失,
头晕、气短、麻木好转,心电图检查正常。查其脉缓,诊为中
气不足,胸阳不振,痰郁气结。拟黄芪建中汤加减:黄芪15
克,桂枝9克,白芍18克,生姜9克,甘草6克,大枣lO
枚,瓜蒌15克,薤白9克。连服10剂,诸证消失而愈。又
如:于××,女,38岁。胸满胸痛心悸3年。某院诊为冠心
病。先予冠心二号方及西药治疗半年多不效,医查其脉结代,
予炙甘草汤治疗一年多仍不见好转,邀治于余。审其证见,头
晕胸满,心悸心烦,口苦,舌苔薄白,脉弦滑而结。予小柴胡
汤加味:柴胡10克,半夏10克,黄芩10克,党参10克,生
姜10克,甘草10克,大枣10枚,瓜蒌15克。药后数日来诊
云:服药2剂后诸证好转,脉象已无结状,又服6剂,诸证消
失三分之二。但此时忽然一学生问:为什么不用炙甘草汤?余
因受他人之影响而又改为炙甘草汤治之。一周后,患者来诊,
云:症状加剧,心电图数次检查正常以后,近三天来又不正
常。并云:可否再服小柴胡汤?答云:小柴胡汤虽在方书中未
见治脉结者,然脉学诸书皆云结脉为气滞血瘀所致,且前用该
方其效佳,乃理气化痰之法相合拍耳,当续服之。服药30剂
后,云:一个多月反复查心电图均正常,且症状亦全部消失。
又如似××,男,45岁。感冒后突然发现心悸,查数次心电
图呈期前收缩,或呈心房纤颤,或有二联律、三联律出现。医
诊心肌炎。住院治疗7个多月,除西药外,并服用中药炙甘草
汤加减达200剂,但始终未效。审其证见头晕心烦,胸满胸
痛,心悸失眠,舌苔薄白,脉弦而结。综其脉证,诊为血虚肝
郁。治以养血疏肝。逍遥散加味:柴胡lO克,当归lO克,白
芍1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甘草10克,生姜3片,薄
荷1克,丹参15克。服药4剂诸证好转,服药30剂后诸证消
失,心电图恢复正常。
癫 狂
癫狂一证,诸书多从痰、从火论治,如《杂病源流犀烛》
说:“狂由心家邪热……狂属脏,痰聚心主,故发而不止。”
《证治汇补》说:“二症之因,或大怒而动肝火,或大惊而动心
火,或痰为火升,升而不降,壅塞心窍,神明不得出入,主宰
失其号令,心反为痰火所役,一时发越,逾垣上屋,持刀杀
人,裸体骂詈,不避亲属,飞奔疾走,涉水如陆,此肝气火
旺,木来乘心,名之曰狂。”而多忽略蓄血。余宗仲景意,用
治蓄血发狂之旨常获奇效。例如:患者薛××,男,22岁。
精神失常半个多月,先用西药治疗不效,继用中药安宫牛黄丸
治之亦不效。诊时见其两目怒视,大便燥结数日不行,少腹硬
满而痛,舌苔黄燥,脉沉滑数。追问其狂发之状,每至夜间其
证尤剧。思之,正蓄血发狂之证也,拟大陷胸、抵当汤合方:
甘遂6克,水蛭6克,虻虫4.5克,大黄6克,芒硝3克,桃
仁6克。患者家属欲求速效,4剂合为1剂,顿服之,药后泻
下8次,色黑褐,是夜即睡眠约8个小时,次日夜又连续睡眠
达20小时左右。3个月后来诊,精神恢复正常。
癫证,诸书多论其虚,然验之临床纯虚者甚少,若勉予补
益之剂治之,大多久延时日而不愈。曾治患者范××,女,50
岁。因家庭变故,突然痴呆不语,不食不饮,不睡,有时突至
街中乱走,或自语无罪,曾前后住精神病院数年而不效。不得
已,改请中医治疗。医或云痰火扰心而予安宫牛黄丸,或云肝
郁气结,郁而化火,而予疏肝泻火,或云气血俱虚而于归脾、
养心诸汤,然始终不效。审视再三,不得其故,再查色脉,面
白而呆痴,不语,脉虚弦滑,舌苔白。乃悟:气血俱虚,痰郁
气结之故尔。拟十味温胆汤加减:黄芪15克,当归10克,麦
冬10克,五味子10克,党参lO克,竹茹10克,枳实lO克,
半夏10克,陈皮10克,茯苓10克,甘草6克,菖蒲lo克,
远志10克。药进10剂,精神、食欲均正常。家属、患者均欢
喜异常。至若癫证之猝起者,多实,多郁,不可言其为虚。例
如:患者石x x,女,21岁。因受坏人调戏而精神失常半个
多月。先在某院以西药及安宫牛黄丸等治疗不效。审其证见痴
呆不语,不食不饮,独坐哭泣流泪,昼夜不眠,面孔呈呆痴
状,问其所苦,不与回答,舌苔白,脉沉弦滑。证脉合参,诊
为痰气郁结。为拟理气化痰。癫狂梦醒汤加减:桃仁12克.
香附9克,青皮9克,柴胡6克,半夏9克,茯苓9克,赤芍
12克,桑皮9克,腹皮9克,苏子15克,甘草30克,木通9
克,枳壳9克,川芎9克。处方完毕,一实习学生问:安宫牛
黄丸为治精神病之有效药物,何故不效?又何故用癫狂梦醒
汤?不用顺气化痰汤?答曰:安宫牛黄丸重在泻火开窍,此病
则重在气郁痰结,气郁者当顺气为先。至于为什么用癫狂梦醒
汤,不用顺气化痰汤,因其脉见沉,沉为气郁为主,故用癲狂
梦醒汤以解郁为先之方,又本证发于月经期间,故加调血之
品,而不单纯理气。癲狂梦醒汤虽理气化痰为主,而稍佐活
血,故而用之。4剂后,诸证均减,已不对隅而哭,食欲增
加。问其所苦,云:胸满心烦,失眠,并微有寒热往来,乃处
丹栀逍遥散:柴胡10克,当归lO克,白芍lO克,白术lo
商 茯苓10克,甘草6克,薄荷6克,生姜3片,栀子10
克.丹皮lO克,生龙骨10克,生牡蛎10克。服药6剂,诸
证消失而愈。
汗 证
汗出一证,多因气虚卫气不固,故补敛之法尤为多用。至
若肝郁气滞、肝热上冲等而致卫气不固者,不疏其肝,则火邪
更炽,肺金被伐,气虚不敛,汗出更甚。例如:患者金××,
女.49岁。十几年来,一遇见风吹即感头痛,胸满心烦,五
心烦热。近四五年来,经常阵发性汗出,每日数次,发作之
前,先感心中烦热,热气上冲,冲至胸、头即全身猝然汗出,
继而身凉汗止。前医曾应用各种止汗剂100余剂无效。审其舌
苔薄黄,脉弦而滑。综合脉证,诊为血虚肝郁,郁而化火。拟
疏肝养血,泻火。丹栀逍遥散加味:柴胡6克,当归9克,白
芍15克,白术9克,茯苓9克,甘草6克,薄荷4.5克,生
姜3片,龙胆草9克,玄参15克,丹皮9克,栀子9克,黄
芩9克.药进2剂,未见寸效。再思其脉见滑,滑主痰热,此
方疏肝泻火有余,化痰不足,故加瓜蒌15克、丝瓜络9克以
化痰。服药4剂,果然心烦汗出大减,继服6剂而愈。
半脸汗出或半身汗出,多为肝木之失达,营卫之失调所
致,若徒用止汗非但汗出不止,反见烦躁拘急不适,治宜疏肝
木,调三焦,致荣卫调,汗出即解。如:患者康××,男,
成。半月来阵发性烦热上冲,半身汗出,时轻时重。前医予益
气敛汗之剂10剂不效。审其脉见弦涩不调,舌苔薄白。诊为
肝郁气滞,三焦不通,水饮上冲。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
减:柴胡9克,半夏9克,党参9克,黄芩9克,生姜3片,
大枣5枚,桂枝9克,茯苓15克,甘草6克,龙骨15克,牡
蛎15克。药进4剂汗出大减,继服6剂,诸证消失而愈。又
如:患者康××,男,成。左半脸汗多一年余,有时左脸汗出
如珠,右脸全然无汗。前医以敛汗止汗之剂,不但汗出不减。
反见全身拘急不适。审其脉弦,苔白。诊为肝郁气滞,三焦不
通,升降失常,疏泄失职。为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柴胡
9克,半夏9克,黄芩9克,党参9克,桂枝9克,茯苓9克,
熟军3克,生姜3片,大枣5枚,白芍9克,龙骨15克,牡
蛎15克,甘草6克。药进lO剂,汗出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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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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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4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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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偏 枯
在20世纪50年代随先父,亡兄初学中医时,常见其用续
命汤取效,但亦有不效者。及至1956年人北京中医学院学习。
并听了一些老师讲课和深研了《中风斟铨》 《医学衷中参西
录》后,始知其不效者,多因阴虚阳亢,虚风内动所致耳,
然临床用之亦有有效和不效者。及毕业实习时,方鸣谦老师,
大倡补气乃本病治疗之要着,补阳还五汤乃本病之效方,但临
床试用之,亦有有效和不效者。1962年在山西省中医研究所,
得见李翰卿老师治一半身不遂患者,久治无功,诊其脉沉,予
逍遥散加活血之品而取效。后李翰卿老师突然患半身不遂,前
医予熄风化痰之法无效,余诊其脉大而虚,舌质嫩红无苔,予
大定风珠加减而取效,然用之临床亦有有效和无效者。1977
年一患者昏迷、偏瘫一个多月,医予中、西药治之不效,审其
舌苔黄厚腻,脉虚大而滑,与十味温胆汤加减而痊愈,然亦有
有效和无效者。综合30余年之经历乃知辨证论治之准确无误
是首要方法耳。为了总结经验特将偏瘫总结为十二法。
一、疏散风寒法
适应证:年高气衰,冬季感受风寒后(多在由暖处猝至
冷处或汗出受风寒时发生),猝然偏瘫,舌苔薄白,脉浮紧
者。
方药:续命汤加减:麻黄lO克,石膏10克,桂枝lO克,
当归lo克,人参(或党参)10克,干姜lO克,甘草10克,
川芎5克,杏仁10克,千年健lO克,威灵仙10克,老鹳草
lO克。
病例:刘×,男,65岁,农民。雪夜披衣开门时,突然
左侧偏瘫摔倒在地,前医以补阳还五汤治疗10日无效。邀家
兄前往。审其脉浮紧,舌苔薄白,神识清楚。诊为风寒客于半
身之腧。以续命汤加减1剂证减,10剂诸证消失而愈。
二、益气活络法
适应证:气血俱虚,络脉瘀滞,偏瘫不用,脉患侧弦大,
健侧弦缓或沉弦。
方药:补阳还五汤加味:黄芪30一60克,当归10克,地
龙10克,川芎10克,赤芍10克,桃仁lO克,红花10克,
木瓜10克。
若头目眩晕,疲乏无力,脉迟弱者,加味补血汤。黄芪
30克,当归15克,龙眼肉15克,鹿角胶9克,丹参lO克,
乳香6克,没药6克,甘松6克。
病例:赵××,女,68岁。一个月前睡眠过程中突发偏
瘫。先在某院治疗效果不明显。审其除左上下肢不能活动外,
神志清楚,伸舌偏歪,苔薄白,脉左弦大,右缓。诊为气血俱
虚,络脉瘀滞。拟补阳还五汤加味方。4剂后好转,40剂后诸
证消失。
三、理气疏肝法
适应证:肝郁气滞,枢机不利,阳气不能外达,头晕头
痛,胸满心烦,心悸失眠,轻度偏瘫,口苦咽干,舌苔薄白或
薄黄而润,脉沉弦涩或结或弦紧者。
方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柴胡10克,半夏lo克,
黄芩10克,党参10克,桂枝lO克,生姜lO克,茯苓15克,
大黄3克,甘草6克,大枣5枚,龙骨15克,牡蛎15克。
病例:耿××,男,68岁。冠心病,室性期前收缩3年,
脑血栓形成后遗症2年。曾用中、西药治疗效果不明显。细审
前医所用诸方多为平肝熄风,养阴清热,益气活血之剂。察其
证见头晕头痛,胸满心烦,心悸阵作,左侧偏瘫,活动不便,
舌苔薄白,脉沉弦而结。诊为肝郁气结,阳气不能外达一证。
予柴胡加龙骨牡蛎汤4剂,诸证俱减,60剂后诸证消失而愈。
四、理气活血法
适应证:气滞血瘀,筋脉失养,瘫痪拘挛,疼痛难伸,胸
胁苦满,心烦易怒,头晕头痛,舌质暗,苔薄白,或有瘀斑,
脉沉或沉涩。
方药:逍遥散加减:柴胡lo克,当归10克,赤芍10克,
郁金10克,青皮10克,桃仁10克,红花10克,丝瓜络lO
克,连翘10克,木瓜10克。
病例:高××,女,60岁。右侧偏瘫3年多,前医以补
阳还五汤、天麻钩藤饮及针灸、西药治疗,不但无效,反见日
渐疼痛拘挛,难于伸展,头晕头痛,心烦失眠。转邀李翰卿先
生诊治。云:两脉沉弦而涩,舌质稍暗,头晕头痛,心烦易
怒,此气滞血瘀,筋脉失养所致也,宜逍遥散加减治之。一周
后疼痛拘挛果见好转,继服一月疼痛、拘挛、瘫痪均消失大
半,又服一月诸证俱失而愈。
五、平肝潜阳法
适应证:阴虚阳亢,头目眩晕,目胀耳鸣,头中热痛,偏
瘫麻木,面赤如醉或仅印堂穴附近红赤,舌苔白舌质红,脉弦
长有力或寸脉大,甚或上人鱼际。
方药:镇肝熄风汤加减:怀牛膝30克,代赭石30克,生
龙骨15克,生牡蛎15克,生龟甲15克,生白芍15克,玄参
15克,天门冬15克,川棟子6克,生麦芽6克,茵陈6克,
甘草4克,桑枝30克。
若脉弦数,舌红,头晕目眩,有时震颤等肝火化风者,天
麻钩藤饮加减:天麻9克,钩藤15克,石决明25克,栀子9
克,黄芩9克,川牛膝12克,杜仲9克,益母草12克,桑寄
牛24克,夜交藤15克,茯苓15克。
病例:赵××,男,成。头重脚轻,站立不稳,头中热
痛,烦躁失眠,左上下肢活动不便1年。某院诊为动脉硬化,
脑血管痉挛。中、西药治疗8个多月无效。审其面色红赤,尤
以额部为甚,舌质红,苔薄白,脉弦大上人鱼际.诊为阴虚阳
亢,予镇肝熄风汤加减,]O剂后诸证大减,30剂后走路基本
恢复正常,头晕亦随之消失。
六、柔肝熄风法
适应证:真阴亏损,虚风内动,瘛疭瘫痪,神疲乏力,或
自汗盗汗,手足心热,舌绛少苔或光剥无苔,脉虚大无根或虚
而无力。
方药:大定风珠加减:白芍18克,阿胶9克(烊化),
龟甲12克,生地18克,火麻仁6克,五味子6克,生牡蛎12
克,麦冬18克,炙甘草12克,生鳖甲12克。
病例:李××,男,79岁。在开会发言时,突然昏迷偏
瘫.急住某院,诊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中、西药治疗2个多月
无效。审其意识朦胧,失语,右侧偏瘫,手足心热,并见时时
瘛疯,舌质红绛无苔,脉虚大。综其脉证,诊为阴液亏损,虚
风内动,筋脉失养,予养阴柔肝熄风,大定风珠加减。一周后
神志转清,右上下肢微能活动,又继服2月,上肢能上举至
头,手指亦稍能活动,并能在他人搀扶下走30步左右。
七、益气散风法
适应证:气血俱虚,寒湿内蕴,外受风寒,偏瘫身重,心
中寒,气短乏力,手足厥冷,舌苔薄白,脉沉细弦。
方药:侯氏黑散加减:菊花40克,白术10克,细辛3
克,茯苓3克,牡蛎3克,桔梗8克,防风10克,人参4克,
明矾3克,黄芩5克,当归3克,干姜3克,川芎3克,附子
5克。
共为细末,一日3次,一次1一3克,黄酒少许,冷服。
病例:李翰卿先生治一男性患者,右侧轻度偏瘫1年,四
肢沉重,行路困难,有时翻身亦感困难,畏寒怯冷,纳差神
疲,舌质淡苔薄白,指厥脉微。予侯氏黑散2月而愈。
八、苦寒泻火法
适应证:肝胆实火,筋脉失养,头晕头痛,烦躁易怒,轻
度偏瘫,恶热,尿黄赤,舌质红苔黄或黄白,脉弦数者。
方药:龙胆泻肝汤加减:龙胆草10克,栀子10克,黄芩
lO克,柴胡10克,生地10克,泽泻10克,车前子10克,木
通10克,当归10克,防风10克。
若大便干燥,舌苔黄燥者,去车前子、泽泻、木通,加酒
军6—10克。
病例:胡××,男,成。高血压、脑血栓形成3个月来,
虽经针灸、中、西药物治疗有效,但仍左半身活动不便,头晕
头痛,烦躁易怒。询之,除上症外,并见目赤口苦,便干尿
黄,舌苔黄,脉弦数。予龙胆泻肝汤加减20剂而愈。
九、化痰通络法
适应证:气滞痰郁,络脉不通,偏瘫挛急,难于屈伸,疼
痛,痴呆,或无故悲哭,舌苔白或黄白,脉沉滑。
方药:癫狂梦醒汤加减:桃仁24克,柴胡9克,香附9
克,木通9克,赤芍9克,半夏9克,大腹皮9克,青皮9
克,陈皮9克,桑皮9克,川芎9克,苏子30克,甘草15
克。
若仅轻微偏瘫,头晕,口干,脉弦滑者,熄风通络汤:钩
藤30克,地龙10克,桑枝30克,木瓜lO克,枳壳10克,
香橼10克,佛手10克,连翘10克,丝瓜络lO克。
病例:高××,女,60岁。脑血栓形成4年多来,痴呆
妄语,右侧偏瘫,翻身站立等均困难,饮食尚可,舌偏歪,舌
质红苔黄,脉沉弦滑。诊为气滞痰郁,脉络瘀滞,予癫狂梦醒
汤加减10剂,偏瘫、妄语、痴呆等好转。20剂后翻身自如.
并能在他人搀扶下走路。
十、益气养血,化痰通络法
适应证:气血俱衰,痰浊阻滞,痰多或不多,昏迷或失
语,或瘫痪缓纵不收,心悸失眠,烦躁易怒,舌苔白或黄白而
膩,脉虚大弦滑。
方药:十味温胆汤加减:黄芪15克,当归9克,丹参15
克,麦冬9克,人参9克,五味子9克,竹茹9克,枳实9
克,半夏9克,陈皮9克,茯苓9克,甘草6克,川芎9克,
知母6克。
病例:岳××,男,71岁。脑血栓形成2个多月来昏迷、
瘫痪不见改善,审其证除昏迷、瘫痪外,喉中痰声漉漉不止,
发热,舌苔黄白厚腻,脉虚大弦滑。诊为气阴俱衰,痰火郁
结,络脉瘀滞,心窍被蒙。予十味温胆汤加减10剂神志转清,
偏瘫好转,继服1个月后上下肢活动明显改善,但行走仍略感
不适,半年后诸症消失而愈。
十一、补气养阴法
适应证:偏瘫数年久久不愈,气短乏力,汗多口干,舌质
红,苔黄白,脉虚大。
方药:芪脉地黄汤加减:黄芪15克,当归10克,麦冬
]O克,党参10克,五味子lO克,苍术10克,生地15克,茯
苓10克,泽泻10克,丹皮lo克。
病例:徐××,男,69岁。偏瘫9年,翻身困难,虽两
人搀扶亦仅能走六七步,气短乏力,疲乏思睡,食欲正常,自
汗盗汗,舌质红少苔,脉虚大。诊为气阴两虚。予芪脉地黄汤
40剂后能自如的翻身,60剂后能在放下拐杖的情况下走路四
五百米左右。
十二、培补肾气法
适应证:肾气虚衰,筋骨失养,瘫痪久久不愈,脉沉细弦
或虚大无根者.
方药:地黄饮子加减:熟地30克,肉苁蓉15克,巴戟天
10克,山萸肉10克,石斛10克,麦冬10克,茯苓lO克,附
子10克,肉桂6克,菖蒲10克,远志lO克,薄荷1.5克,
生姜3片,大枣4个。
脉细数,舌质红或舌尖红赤,尿黄者,虎潜丸加减:酒黄
柏6克,炙龟甲30克,知母3克,熟地12克,白芍10克,
陈皮lO克,锁阳10克,干姜1克。
病例:商××,男,50岁。右侧偏瘫,语涩5年多。审
其脉微弱,指趾厥冷。子地黄饮子加减2年,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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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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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4-21 16: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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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进忠中医的医案
全身窜痛
《金匮》《伤寒》两书,一书主论杂病,一书主述伤寒热
病,《伤寒》辨证多从症状,《金匮》辨证多从脉、色。余宗
其意,用于反复不愈之证,多见甚效。例如:患者王××,
女,成。七八年来全身窜痛,近一年来疼痛加重。询之,疼痛
时作时止,或发在头,或几秒钟后迅速转至两臂,刚刚停止,
又在脚、腿、手部发生,疼痛处有时如火灼,有时如冰触,有
时麻木疼痛,有时跳痛,有时钝痛,春夏剧,秋冬减,总之,
休作不一,难于名状。经北京、天津、太原等数家医院检查,
均未确诊。不得已,又请中医治疗,遍用祛风散寒、活血通
络、针灸、按摩等治疗,症状反见加重,并见心胸烦乱,难以
人寐。审视其色,近于常人,言语、呼吸无异常,舌苔薄白,
脉沉弦滑。综其脉证,诊为痰火化风之候,拟用熄风化痰,通
络泻火。处方:钩藤30克,地龙10克,枳壳10克,香橼9
克,佛手9克,连翘9克,丝瓜络9克,桑枝30克。某医云:
“全身窜痛是风吗?为什么用风药治之不效?滑脉是有痰吗?
为什么用南星、白芥子无功?疼痛是瘀血吗?为什么用乳香、
没药、元胡等无效?”答云:“全身窜痛确属风,但风有外风、
内风,有虚而生风,有实而生风。外风宜散,如羌活、防风、
独活之属,内风宜熄,如钩藤、地龙、僵蚕、羚羊角之类;虚
风宜补,但补应视气血阴阳的不同而去补,如气虚者宜人参、
黄芪;血虚者宜当归、白芍、阿胶、生地、熟地;阴虚者宜生
地、阿胶、玄参、龟甲、鳖甲;阳虚者宜附子、肉桂、川乌、
吴萸。实风者宜泻,但应视痰、热的不同和脏腑的区别而用
药,如痰热者,宜竹茹、竹沥、胆星,佐加钩藤、地龙、羚羊
角、全蝎、僵蚕;热极生风者,宜分胃、肝而用药,如阳明气
分热炽者,用白虎,腑实热盛者,用承气,气营两燔者用清瘟
败毒饮等。本证之窜痛,不是外风,故不可用羌活、防风、灵
仙之散,散之则伤肝之阴而疼痛反加,钩藤、地龙熄内风,舒
筋脉,故用之。至于风痰为什么不用白芥子、南星,因其辛温
行散之力较强,而无理气之效,而且本证脉见沉弦而滑,沉为
气郁为主,故应以理气为先,此时若过用化痰而略于理气,则
气郁之火反而更剧,因此采用理气为主微有化痰作用的香橼、
佛手、枳壳、丝瓜络,配以连翘软坚散结清热,丝瓜络化痰通
络,这样既可除沉痼之害,又可使正气得复。至于疼痛为什么
不用乳香、没药、元胡之属,为什么前医应用此类药物而无
效,在于配方之中未分君臣佐使,未分虚实寒热,未分缓急之
故耳。”10日后,患者来诊云:“服药8剂,证已消失八九。”
余诊后云:“药已合拍,勿事更张”,继服20剂,愈。
缩 阳
阴茎回缩,少腹疼痛,甚至缩人少腹,名曰缩阳。医多从
肾论治,有有效者,亦有无效者。曾治患者麻××,男,30
岁。阴茎回缩7个多月,严重时阴茎完全缩人少腹而疼痛不
巳,前医始以八味地黄不效,继以大剂附子、肉桂、巴戟、硫
黄、沉香之属而加重。患者因之异常恐惧,常常令其爱人用手
牢拉阴茎以防完全缩人。细审其证,除以上诸证之外,并见头
晕乏力,胸满心烦,口苦口干,舌苔薄白,脉沉而弦。综合脉
证,云:“肾阳虚者,两尺脉必沉弱或弦大,且兼腰痛腰酸、
本证脉既不见尺弦大,又不见沉弱,而仅见六脉沉弦,沉脉为
气郁,弦脉为肝病,且阴茎为宗筋之属,宗筋隶属于肝,此证
乃肝郁气结,上热下寒,宗筋拘急之故耳。治宜疏肝木,理三
焦,清上温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去铅丹。药进2剂,其证大
减,继进4剂而愈。
《素问·厥论篇》说:“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
不利……阴缩。”《灵枢·经筋篇》说:“足厥阴之筋……伤于
寒则阴缩人。”前以治肾,后以治肝,所以取效与不效者,在
于病位之不同耳。
久泻 久痢
曾治患者石××,男,50岁。一年多来,腹痛,泄泻。
里急后重,日渐消瘦,前以中、西药物治疗无效.细询其证,
腹痛尤甚于脐腹,痛则欲便,每日大便约30次左右,大便稀
溏兼夹脓血,疲乏无力,但食欲基本正常,舌质淡,舌苔白,
脉弦。证脉合参,诊为寒积不化,治以健脾温中导滞。理中大
黄汤加味:附子9克,党参9克,白术9克,干姜9克,槟榔
9克,甘草6克,大黄3克,焦山楂30克,莱菔子12克。因
思病久正虚,攻伐太过则正气不支,嘱其4日l剂。2剂后。
腹痛消失,大便减为每日4.5次,粘液脓血明显减少,继按
上方服药3剂,治疗20多天,大便减至一日3—4次,粘液脓
血便明显减少。此时患者见此方效果卓著,为求速效改为每日
l剂,三天后,腹痛、泄泻加剧。再审其证,舌苔薄白而呈水
滑状,质淡。因思病久肾气虚衰,改为四神丸加减:补骨脂
12克,吴茱萸9克,肉豆蔻9克,五味子9克,山药30克。
连服4剂,不但腹痛、腹泻不减,反见里急后重更加严重。口
舌生疮。经验教训告诉我,必须重新追问病史,必须反复考虑
各种治法的得与失。因询患者家属,云:“某院检查诊断为肛
门5厘米处,有一中等硬度,有压痛的6厘米×4厘米×3厘
米的菜花状肿瘤,诊为直肠癌,因患者拒绝手术,而求中医治
疗。”又说:“某院曾用清热解毒,活血止血,收敛固涩的药物
1OO多剂,不但无效,反而腹痛,泄泻更加严重。”因悟:久
病正气已伤,虽有寒积,不可大下,又思肾虚之状全无,再与
补肾,恐药不达病所,而治无过。故仍以理中大黄汤加味,七
日1剂,服药1个月,大便正常,其他诸证亦解。(惟因条件
关系,没有进一步检查,实为遗憾。)
又如:患者朱×,男,46岁。慢性痢疾,久治不效4年
多:先在某院住院治疗无效,后在某院以芍药汤、香连丸、桃
花汤、四神丸等治疗1年仍无功。细审其证,除大便每日3~
4次外,并见大便稀溏而兼少量脓血,里急后重,左下腹疼
痛,舌苔白,脉弦。综其脉证,诊为寒积不化,中土虚衰。乃
拟理中大黄汤加味以温中健脾导滞。处方:附子9克,干姜9
克,党参9克,白术9克,甘草9克,木香9克,槟榔9克,
大黄4.5克。三日l剂。2剂后,腹痛、泄泻、便利脓血等症
均明显好转;继服2剂,脓血消失,大便减至一日2—3次。
但左下腹疼痛不减,或时见加重。综合脉证,因思左下腹乃肝
经之所络也,此寒积虽除,脾土已衰,木邪犯土,治宜理肝
木,助脾土,逍遥散加减:柴胡6克、当归9克、白芍9克、
白术9克、茯苓9克、甘草6克、干姜4.5克、防风3克。4
剂后,诸证消失而愈。
郭××,男,23岁。4年前患急性痢疾时,初用氯霉素、
痢特灵三日即明显好转,但其后继续应用,不但不效,反见加
重。一年后,不得不改请中医治疗,前后服药300余剂不见好
转:细审其证,除腹痛泄泻,里急后重外,尚见纳呆食减,舌
苔薄白,脉沉弦。综其脉证,诊为脾胃虚寒为本,积滞不化为
标。乃拟理中大黄汤加减:附子9克,党参9克,白术9克,
干姜9克,甘草9克,枳实9克,厚朴9克,大黄4.5克。当
天中午服药一煎,一小时左右腹痛、泄泻加剧,并泻下2次。
次日服第二煎后,没有发生腹痛泄泻,停药2日后,大便由每
日4次转为每日2次,里急后重亦明显减轻,又服上方1剂。
停药4日后,又服2剂,诸证消失而愈。
三例治验,前一例先用缓攻有效,继予补益无明显功效,
至再予缓攻而解。二例缓攻取效?继而无功,终以疏肝助脾而
愈。又前两例重在补益,后一例重在攻邪,虚实比例不同,用
药有别,实用方之妙着也。
刘x x,女,28岁。脐腹疼痛,泄泻,食欲不振3年多.
某院诊为小肠吸收不良综合征。诊时大便每日3—5次,呈不
消化状稀溏便,食欲不振,每日仅能吃150一200克,而且不
敢吃油腻,稍吃油、肉及牛乳,即见泄泻特别严重,消瘦乏
力,肢厥脉微,舌苔黄,口苦咽干。综合脉证,诊为脾阳不
足,运化失职,升降失常,郁而化热之疾。为拟温中健脾以扶
其正,清热燥湿以除其邪。连理汤加味:附子9克,肉桂9
克,党参9克,干姜9克,白术9克,甘草9克,枳壳9克,
黄连9克,焦山楂9克。服药2剂,腹痛消失,泄泻好转(每
日大便1一2次),食欲增加;继服4剂,大便转为正常,食欲
大增。乃以上方为末,一日2次,一次6克,以善后。
李翰卿曾说:“久泄虽然多虚,但夹实者不少;久泄虽然
多寒,但夹热者恒多。久痢虽多有积,但虚证不少;因此治疗
久泄、久痢之时,必须仔细审查虚多实少、实多虚少、寒多热
少,热多寒少的不同情况,然后根据情况分别采用补多攻少、
攻多补少、寒多热少、热多寒少的不同方剂,只有这样才能收
到较好的疗效。此外,攻下祛积时,一定要力求其缓;补益之
时,一定要力求不滞;温热之时,千万不可使其上火;寒凉之
时,千万不可损伤阳气,总之,以达到恰到好处为原则。”还
说:“积滞内停者,必须除其积,正如尤在泾所说:久泄不止。
百药不效,或暂止而复来,此必有陈积在肠胃之间,积一日不
去.则泄一日不愈,必先逐去陈积而复补之。所以久痢、久泄
必须攻下之后,停药3—7天之后,俟其正复再除其邪。”
亡兄健在时治一人,久泻不止,大便不爽,5年余,百治
不效。询其证,除泄泻外,时见腹痛,遇冷而甚,得固涩剂则
易生火,得寒剂则腹痛难忍,一日少则5次,多则10数次,
子豆大硫黄服之,3日即愈。余试用之,亦屡屡有效。
腹 痛
曾治患者安××,女,58岁。脘腹疼痛,嘈杂,时轻时
重3年多。审之,除脘腹疼痛,嘈杂外,并见身痛腰痛,头痛
头晕,舌苔白,脉浮紧。综合脉证,诊为风寒人里不得疏散,
为拟人参败毒散方为汤1剂,药刚人腹约半小时即见脘腹疼
痛、嘈杂,头痛身痛,腰痛甚剧,并有躁烦难于忍耐之状,一
小时后突然寒战发热,继而全身奇痒,荨麻疹遍身而出,热
退,头痛身痛,腰痛,脘腹疼痛顿失,两个多小时后疹退而诸
证得愈。其后,但见脘痛或脘腹疼痛而兼身痛头痛者,以解表
之法相佐者,往往效如桴鼓,且屡屡发现病解之时,或有寒战
高热,或有身痛头痛加剧,或有荨麻疹遍身而出。因思战汗非
仅见于温病、瘟疫,亦可见于内科杂证耳。
曾治患者赵××,女,25岁。阑尾术后3年来腹痛不止。
某院诊为肠粘连。先用西药治之不效,继用中药祛瘀活血之
刑,心烦、恶心、腹痛更甚。邀余诊视。思之,术后肠粘连予
七厘散多奇效,乃与七厘散4瓶,一日2次,一次1瓶,三日
后来诊,云:“七厘散刚刚服下,即嘈杂心烦,继而呕吐,强
忍服下4瓶之后,腹痛、心烦不但不减,反见更加严重。余沉
思良久,再询其证,走路、翻身、生气时,均腹痛加剧,经常
弯腰不敢直身,纳呆食减,心烦易哭,两脉弦而沉,舌苔薄
曰:综合脉证,云:“此肝郁脾虚,血滞之证耳”。为拟逍遥散
加干姜,1剂诸证减,10剂诸证除。
喻昌说:“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诸医知
瘀血而予活血无效者,在于经络之不明耳。
曾治一人,胃脘、脐腹疼痛,时轻时重,并偶有蛔虫从大
便排出,但用中、西药驱蛔时反不见蛔虫排出。审其脉弦紧,
舌苔薄白,知其为脾胃虚寒,因与附桂理中汤2剂,药后腹痛
不但停止,而且不久排出蛔虫数条。从此之后凡见蛔虫病予驱
蛔药不效而腹痛又不止者,均以温中散寒之品治之,多效如桴
鼓。
《金匮要略·腹满寒疝宿食病篇》治寒疝腹中痛,逆冷,
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者,常以乌头散寒,桂
枝汤解表;治心腹卒中痛,常以柴胡汤和解,桂枝汤解表,后
世医家亦有用升阳益胃汤、五积散、人参败毒散以治脘腹疼痛
者,惟近世一些讲义多所缺少,致使此法不得发扬,实为遗
憾。
腹痛之因风寒闭郁者,予散风常获奇效,然若闭郁人于血
分者,则难解。例如:患者申××,女,25岁。腹胀大疼痛
一年多。某院诊为结核性腹膜炎。住院治疗半年无效出院。邀
余诊视,察其脉浮紧,头痛身痛,予五积散1剂,非但疼痛不
减,亦且出现五心烦热,又以活血逐瘀之法治之,服药20余
剂仍无效果。勉予应用刮痧法以暂时减轻痛苦,不期竟3次而
愈。
胀 满
曾治一妇人,年五旬,子宫全切术后腹胀,矢气不能,疼
痛烦躁,有难忍之状。询治于予。审视其证后云:服药虽效。
不如针刺之速也,可刺公孙、内关穴。针入约5分钟,腹胀稍
减,继而矢气频仍,20分钟后,腹胀消去八九。其后他医亦
有以此法治之取效者。某医云:术后肠胀气常以肛管排气,何
不介绍此法于诸医,以减轻病人痛苦。余遵其意,书于此,以
飧同道。
淋 证
1963年曾治一人,患淋证,尿急尿频尿痛,以八正散去
大黄治之,10余剂不效,患者易医治之,服鲜土大黄30克,
一剂减,二剂愈。余久思不得其解,及读至《温病条辨》:
“小肠热盛,下注膀胱,小便必涓滴赤且痛也,则以导赤去
淡通之阳药,加连、柏之苦通火腑,大黄、芒硝承胃气而通
大肠,此二肠同治法也。”始悟。此所以先用之而不效者,
在于去大黄之故耳。又思:便秘而尿涩痛者,大肠、小肠俱
见实热,若以瞿麦、篇蓄、车前子、木通、滑石等淡通,必
火邪更炽,此非通腑不安,故以土大黄而效。其后,但见便
秘之淋证必去淡通之品,而酌加大黄、芒硝以承胃气,泄实
火,结果效果甚佳。
浮 肿
]970年在山西省洪洞县讲授中医课时,遇一男性患者,
13岁。慢性肾炎,浮肿尿少,轻度腹水,时轻时重,3年多,
曾三次住院治疗,均因无明显效果而出院。此次见余至,欲治
而无钱,不得已,求赐单方,余百思无策。偶游至旷野沟渠之
侧,见白茅生长甚多,嘱其兄速至其处挖之,茎、叶、根同
煎,不拘份量,渴则饮之,饥则服之。3日后,尿量渐多,浮
肿渐消,食欲增加;20日后,浮肿竟完全消退,饮食如常,
精神倍增,近似常人。
蛔 虫 病
《金匮要略》云:“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
吋,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其粉为何?有云铅粉者,
如尤在泾云:“白粉即铅白粉,能杀三虫。” 《金匮要略选读》
亦认为粉即铅粉,因其杀蛔虫作用可靠。有云米粉者,如
《金匮玉函要略辑义》云:“古单称粉者,米粉也。,’余始认为
尤氏之见甚为正确,因铅粉能杀蛔虫,米粉不杀虫,但偶遇一
患者,脘腹剧痛吐涎,发作有时,前医以西药治之不效,余以
乌梅丸、甘草粉蜜汤之甘草6克,铅粉3克(冲),蜂蜜12克
治之不效;某医云:“可与甘草6克、大米20粒、蜂蜜12克治
之.”药刚入腹,诸证似缓,2小时后痛止而愈。自此之后。
凡予驱虫之药不效者,每以米粉、甘草、蜂蜜方治之取效,自
此之后始知粉即米粉无疑也。
鼻 衄
曾治患者彭××,女,35岁。鼻衄20多天,某院以塞
鼻、电灼及内服、注射止血剂治疗无效。继请中医以凉血止
血等治之仍无效,近几天因出血太久而血色素降至3.1克%。
细察其证:面色萎黄透青,神疲气短,两侧鼻孔均有药物棉
球堵塞,但血却不断从口中吐出,头晕心悸,舌质淡暗,舌
苔薄白,脉沉弦涩不调。思之,鼻为肺窍,若为肺热,当见
脉浮而数;若为胃热,当见口臭,苔黄舌红,苦为肝火,当
见舌红苔黄,脉弦数;若为气血大衰,摄纳无权,当见脉大
而芤,今上证俱不得见,而脉反沉弦而涩,舌质淡暗,面色。
虽萎黄而却透青色,此乃虚中夹实,气滞血瘀,瘀而化火之
证也,急予理气活血,凉血止血治之。处方:柴胡lO克。
枳壳10克,白芍10克,降香10克,茜草lo克,黄芩lO
克,元参15克。一剂后,衄血大减,再剂衄血即止。此时
某医适在其旁,颇感惊讶,乃云:“其效何如是之速也?柴胡
本为升提之味,为什么用之未见衄血加重,而反减也?”答
曰:“郁火宜散,实火宜泻,阴虚宜滋,气虚宜补。本证脉沉
而弦,气滞血瘀,郁而生火,非舒非散不能解,此柴胡、枳
壳、降香之用在于此耳!气行血行,郁火得散,血归故道,
衄血即止。”其后又服6剂而饮食大增,精神好转,又服10
剂以善后。
曾治患者刘××,男,38岁。衄血反复发作8年多,曾
前后住院5次,除西药外,仅服中药即达800余剂,但一直
效果不著。诊时,每3—5天发作一次,量多,面色青黄,
消瘦乏力,腰背酸痛,舌苔白,脉弦大尺脉尤甚。余始认为
其为气血大衰,阴不恋阳,虚火上浮之证,拟当归补血汤以
益气生血,增液汤以滋阴降火,药进4剂,五天之内又衄血
一次,量亦较多。因思:仲景云:“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
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男
子则为亡血失精。”李东垣制当归补血汤,所治之证,虽脉
见洪大,而不长实。此证尺脉尤大,乃肾阴不足,虚阳上扰
之证,非滋阴降火不能制其火,前以芪、归辛甘而温,不但
不能使火得降,反而能助虚火之上浮,故去之为佳。《辨证
奇闻》云:“人有鼻中流血,经年经月而不止者,或愈或不
愈……盖吐血犯胃,衄血犯肺……治法惟调其肺气之逆,但
肺气何以致逆乎?亦成于肺金之火也。夫肺属金,本无火
也,肺金之火,乃是肾中之火也;肾因心火之侵,而肾水来
救.久之肾水干涸,而肾火来助,火与火斗,而血乃妄行,
从鼻而上越矣。然则调气之法,舍调肾无他法也,而调肾在
于补水以制火,方用..….麦冬直治肺金之匮乏,生地、元参
以解其肾中遏抑之火,火退而气自顺,气逆自顺,而血自归
经矣。”处方:元参30克,肉桂3克,生地30克,麦冬15
克。药进3剂,衄血大减,20剂后,衄血一月未出现,续进
10剂,追访一年,未见复发。
胸 痹
从一些杂志的报道来看,很多学者将胸痹认为即是冠心
病,而《千金方》、《肘后方》所谈胸痹之证见“胸中幅幅如
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唾沫”;“病人胸中似喘不喘,
似呕不呕,似哕非哕,彻心中愦愤然无奈者”。是什么则不
谈,致使胸痹证所谈的很多治疗原则得不到应有的发扬。例
如:张××,女,成。感冒后突然胸满呼吸困难,头身汗出,
急至某院治疗。诊为自发性气胸。因该院无空床而不能住院。
又请中医治疗,医诊后颇感棘手,勉予宣肺定喘之法治之,不
效。又邀余诊治。审其证见气喘而呼吸有难于接续之状,口
唇、爪甲青紫,头身汗出,舌苔薄白,舌质暗,脉沉弦,胸腹
满胀。综合脉证后,云:“此浊阴逆行,气壅上焦,胸阳痹阻
之胸痹证也。治宜通阳泄浊。枳实薤白桂枝汤加味:瓜蒌30
克,薤白lO克,桂枝10克,半夏10克,厚朴10克,陈皮10
克,枳壳lO克,杏仁10克。昼夜兼进2剂,次日诊之,诸证
俱减,乃续以上方服之,一日而安。其后该医云:若早知道这
是胸痹,我也会用这法治疗。”又说:“将中医病名局限在某个
西医名称之下,往往感到没有办法用中药,所以学中医还得按
老师所说,按照中医观点学中医。”又如:患者郭××,女,
成。腹大、乏力经治痊愈后。近半年来突见胸脘痞满,吞咽困
难,气短微喘,呕吐痰涎,食欲不振,声音嘶哑。某院诊为声
带麻痹,食管痉挛。先用西药、针灸治疗不效,继用中药旋覆
代赭汤、四七汤等加减亦不效。邀余诊视。审其形体消瘦,神
疲乏力,呼吸困难,言语低微而嘶哑,吞咽困难,面色白中透
青,胃脘痞满,悸动,胁下逆抢心。综合脉证,云:此正合
《金匮》 “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
之枳实薤白桂枝汤证也。”因拟:枳实9克,厚朴9克,薤白
9克,桂枝6克,瓜蒌15克,茯苓4克。服药4剂,诸证稍
减。后因他因而转请另一医生治疗。云:痰火瘀血相结,以化
痰散结,活血解毒治之。6剂后,诸证加剧。再邀余诊视,审
其脉证仍为枳实薤白桂枝汤证,再拟原方服之。药进8剂,诸
证大减。惟久病气血虚衰,再以原方治之恐难奏效,再审其面
色已转皓白,舌苔薄白,脉弦而滑。乃拟十味温胆汤加减治
少,处方:黄芪15克,当归10克,麦冬lO克,五味子10
克,半夏10克,枳实10克,竹茹10克,陈皮lO克,茯苓lO
克,甘草10克,菖蒲10克,远志10克,知母lO克。药进8
剂,非但不效,反见加重。经验教训值得总结,因思仲景有关
阳复之论,滑脉者非仅指热,指痰,指积,而且主阳气来复,
阳复之脉误认阳热痰盛而以寒凉克伐,致使阳气复衰,故尔加
剧,法仍宜温通阳气为治,再以枳实薤白桂枝汤方加茯苓30
剂而愈。
寒 疝
寒疝一证,《金匮要略》论之甚详,它说:“腹痛,脉弦而
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
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
乌头煎主之。”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
汤主之。”“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
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
能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
大建中汤主之。”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
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外台》云:“乌头汤,治寒疝腹
中绞痛,贼风人攻五脏,拘急不得转侧,发作有时,使人阴
缩,手足厥逆。”张景岳云:“寒疝最能作痛,多因触冒寒邪,
或犯生冷所致,凡喜暖畏寒,脉弦细,鼻尖手足多冷,大小便
无热之类皆是也。”可是有的医者不读经典,但读后世之论,
敛寒疝之疾久久不愈。例如:患者张××,女,成。肠梗阻采
用中药治疗痊愈后,8个月来,腹部经常发作性剧痛,严重时
脐腹疼痛如绞,包块起伏,小者如桃,大者如拳,不敢触近,
烬痛发作半小时后,即突然腹中剧烈鸣响一声而减为隐隐作
痛,食纳日减,消瘦乏力, (三个月即由体重65.5千克降至
42.5千克)。前医久久治之不效。邀余诊治。余初认为神疲懒
言,肢厥脉弦而紧,舌苔薄白,系脾胃虚寒证,欲以附子理中
汤治之,患者视后云:前医久用附子理中汤无效;余又欲以温.
中散寒.活血止痛法治之,患者又示所用之剂仅有活血温中散
寒之方即达25余方,然服后均寸效未见。余深思良久,再问。
答云:经常数日便秘不行,腰痛不得俯仰。寻其脉见尺大而
弦。乃云:脾肾俱虚,阴阳不足耳。拟方:附子10克,肉桂
10克,干姜1O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甘草10克,生地
lO克,山药]O克,肉苁蓉lO克,茯苓10克,泽泻lo克,丹
皮10克。2剂后,腹痛大减,食纳稍增;继进4剂,疼痛消
失。又服10剂而愈。又如:靳××,女,成。右胁绞痛,反
复发作三个多月,某院住院检查三个月未确诊,予中、西药治
疗亦不见好转。审其面容憔悴,右手捧腹,不断呻吟,食欲不
振,舌苔白,舌质暗,脉弦紧。综合脉证,云:寒邪凝结于胁
也,非大辛大热不能驱其寒。但寒邪壅郁者,不佐苦寒而难破
阴霾,乃拟大黄附子汤合小承气汤温里攻下。处方:大黄3
克,附子10克,细辛6克,枳实9克,厚朴9克。药进2剂,
痛减六七,再服2剂痛苦全失。然恐再复发,乃以活血通络之
膈下逐瘀汤4剂善其后。一医云:某老师说大黄非用9克以上
不泻,你用3克即泻下者何也?答曰:寒证、热证不同耳,寒
者虽用3克即可下,实热9克恐亦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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